吃着晚饭,傅城毅只是偶尔的瞥向电视,倒是庄雅梅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的眼神跟着停顿几秒。
而后他看到了在电视里闪过的人影。
“咦,那不是小霍吗?”庄雅梅盯着那个人影,虽然眉头轻皱,却似乎也明了什么:“他居然在撤侨队伍里,怪不得之前他匆匆回来又匆匆忙忙走了。”
傅城毅看着那个人影,依着火系护着身后的国人突破海兽的围攻逃出包围,快速消失在镜头里面,不禁有些讥笑。
一些毫不相干的人,也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吗?
如果救的人知恩图报也就算了。
如果救了个白眼狼反咬一口,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扯了扯嘴角,傅城毅继续低头吃饭。
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圣法师傅恒突然出现菲伦兵国度,以一己之力消灭大半海兽,为部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傅城毅下意识抬头,却在那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
新闻联播里的镜头,年轻的法师身影飞快,披风被甩的猎猎翻飞。
他的身影如同一头矫捷的豹子穿梭在海兽与人类之间,一招一式全是杀机。
傅城毅看着那几个眨眼就消失在镜头里的人影,端着碗的手指尖扣得发白,人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用力屏住了。
“小毅,你怎么了?”
庄雅梅发现他的异常,有些困惑。
傅城毅回神,看看庄雅梅,又看看自己的手。
新闻里,关于菲伦兵战场的新闻已经结束,傅城毅垂了眼,发紧的呼吸好一会了才恢复正常。
“小毅?”庄雅梅又喊一声。
傅城毅抿了抿唇:“没事……”
说是这么说。
可是晚上,傅城毅却梦魇了。
模糊的梦境中,年幼的孩子被人关在狗笼子里,他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泛红的眼眶,满是警惕的盯着外头走动的人。
傅城毅看不到那些人影的模样,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的白大褂,就跟当初医院里看到的那些医生一样。
他想逃。
梦境里也确实是逃出笼子了。可是很快的又被人给抓住,绑在椅子上面。
他挣扎,哭喊。
那些人却都无动于衷。
直到……
有人拿了刀,朝着他挥来!
“不要——!”
叫喊着,傅城毅猛地坐起身来。
他一头冷汗,神色苍白。
几乎是同时。
轰隆——!
屋外也紧跟着传来一声巨响,这动静,地动山摇仿佛是要地震了般。
傅城毅骤然回神,掀开被褥就开门出去。
他下意识的就想踩了风刃过去看看情况。
但是。
在那瞬间,他的身影又突然顿住了。
心里的声音告诉他。除了庄雅梅的安全,其他的,都不关自己的事。
自己不能……再暴露了。
就在这眨眼的工夫,村里的警报声被拉响了。
外头有脚步声匆匆跑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堂屋里,庄雅梅也匆匆出来打开院门,发现外头不少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那些人……是什么人?”傅城毅也看到了那些人,眼里顿时有些疑惑。
庄雅梅不知道。
住他们家隔壁的老阿婆听到了,隔着院门回他:“那些人都是村里的法师护卫队的,看这架势,恐怕又有什么海兽出没了吧。”
庄雅梅有些疑惑:“七婆,我们梅花村都不靠沿海地区,怎么还会有海兽出没?”
七婆摇摇头:“虽然我们这里不靠沿海,但是少不了前几年有些人带了不少海产回来啊,就三年前,老于家的狗吃了两条海鱼,没多久就变成怪物把一家人都给咬了,后来那狗虽然被民兵队的给打死了,但听说也伤了人,那人后来就跑老山里躲起来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知道今天这动静跟他有没有关系。”
七婆摇摇头,怕出事又躲回了家里。
庄雅梅有些心不在焉的关了院门:“不知道这个事跟之前海峡的那些海兽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现在暂时没人确定。
但梅花村却是因为那一声巨响,而进入了戒备模式。
连村门口摆放的机械兽都运转起来,在村口来回巡逻。
不过眼看快一个月了,村里也没有什么异常。众人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回去。
这一个月,傅城毅恢复了。
村委会的知道他这么个人,在村里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上班的人,特意派了小队长去慰问他们。
木屋里,傅城毅接待了这位小队长。
他叫周承,跟周怡是兄弟,来之前听弟弟说过城毅的情况,此刻再看着人,也不禁有些唏嘘。
傅城毅给人的感觉,真的太弱了。周承都怕他受不住乡下的辛苦,出了事得担责。
思量一番,周承还是斟酌着打破这沉默。
“你的伤情鉴定报告,我过来之前也看过了,村里现在的工作,虽说没有城里辛苦,但是也挺磨人的,你呢,情况现在也有点特殊,确实有点不好安排,你看,如果你愿意呢,我这边就安排你进民兵队,做后勤工作,要不然就只能做仓库统计员了。”
仓库统计员,傅城毅知道。那个事不难,但多且杂,而且还要搬搬抬抬的。
傅城毅现在就只想摆烂。
但是民兵队……
民兵队的后勤主要是做什么的?
周承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帮大家洗点衣服而已。”
这么简单?
周怡又道:“民兵队是村里配置的巡防队,主要就是巡查村周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因为他们都在再走动,没空,所以村里才配了后勤的工作,保障他们能及时出警。”
懂了。
其实民兵队后勤,还要求能懂点医术,可以应付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