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被一只利爪穿透,那跳动的心脏,还捏在那只利爪上面。
傅诚毅呆住了,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
他抓着师父的手发紧,瞬间苍白了脸色。
“为……为什么……”
“小毅,我没有骗你,这锁阵,被捆住了就出不去,这十年来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用,但我在东方晴仓的一本手记里发现了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
“是……”
“夺舍。”
傅诚毅猛然睁大了眼。
“这世上确实早就没有了神明,但还是有很多道术流传下来,巧得很,东岛国就藏了不少,要不然当初他们也不能研制出那样毁世灭人的毒化水出来。”
“你……”
“我当初前往东岛国,原本就是为了那些道术手记,没想到反被他们设计做了阵眼成了保护东岛国不沉的屏障,不过好在,我总算是没有白养你一场,喏,你现在不就来帮我了,只是要委屈你,代替我被锁在这里了。”
所以……
师父将穿透傅诚毅胸口的利爪抽出,看着那在他掌心跳动的心脏,悠悠一叹:“如果不是非得要寻个人作为阵眼,其实我还是很舍不得杀你的,毕竟你这一身异于常人的体质,不但对研究有巨大的贡献,也是支撑我全身异能的来源,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以后你的这躯体就是我的了,我、会代替你,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
傅诚毅几乎说不出话来。
心脏被掏,他连呼吸都快屏住,要不是有一身的力量在支撑着,他都没有机会能听到自己师父亲口说出的这些话来。
可就算这样,他也依旧不敢相信。
“你……当初……将我从研究室带出来……就只是……为了我一身的力量……?”
“当然。”师父脸上笑着,口里却说着叫人鲜血淋漓的刀:“当初发现你有这样的力量,我原本是不想把你交给研究院的,但只有研究院的人才有办法将你的力量分割下来,后来我意外发现,只要能得你的信任,也同样可以获得你的力量后,我就又将你从研究院又偷偷带了出来为我所用,不过现在,你发挥了最大的价值,也应该可以安心瞑目了。”
傅诚毅低低地笑。
“我还以为这世上都是比怪兽更加冷血残暴虚伪狡诈的人类,只有师父你不一样,没想到你从一开始,为的,也是我身上的力量……”
无力的身体忽地倒了下去。
他就躺在师父的脚边,逐渐失神的眼,却模糊地看到了师父的脚。
就像他小的时候一样,缓缓走来。
只不过小时候师父走到他的跟前,却是温柔的问他:我带你出去,离开这鬼地方,以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可是现在。
师父站到了眼前,却是将手放在他的头顶:“好小毅,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也是你该偿还我的时候,以后就由你代替我留在这里吧。”
傅诚毅再看不见了。
他的瞳孔逐渐没了光亮,却仍旧还是有诸多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面快速闪过。
是他儿时的经历。
是在研究院时,他小小的人被捆绑在手术台上,打了半麻的麻药,遭人拿刀一片片的割下身上的肉。
是精神病院,他不肯乖乖吃饭,被护士按在床上打了镇定剂,强行打了营养针的画面。
是……他被人用针扎入手臂,接连不断的抽血。
还有。
他不听话时,就被人带到小黑屋里一顿毒打。
最后的一切,全都定格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天。
他躲在狭小的柜子里,看着外头的男人,温柔的对他伸出了手。
“我带你出去,离开这鬼地方,以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