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许姨!雾叔!星星!”他嘴里飞快地打着招呼。
于微迹和薄云琛满脸笑容地迎上去,薄念星也兴奋地挥手。
许星妮和雾明轩也笑着准备打招呼。
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家儿子/别人家儿子,在冲到他们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一个急刹车,把沉重的行李车往父母方向随手一推,“爸接着!”。
然后看都没多看那堆行李一眼,长腿一迈,径直越过笑容僵在脸上的四位长辈和目瞪口呆的妹妹,张开双臂,目标明确地、结结实实地……
抱住了站在稍后位置的雾星柚。
用力之大,让雾星柚往后趔趄了一下,鼻尖瞬间撞进熟悉的、但似乎又掺杂了陌生香料和阳光味道的怀抱。
大衣的羊毛呢料摩擦着他的脸颊,薄迹琛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背,热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就在这个拥抱发生的瞬间,或许是被晃动刺激到,雾星柚手里提着的便携鸟笼中,传来一声清晰响亮、带着不满的嘎叫:“哎哟!”
薄迹琛的动作和雾星柚瞬间的僵硬都因此微妙地顿了一下。
机场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抽空。
雾星柚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下意识地想挣开,手抵在薄迹琛胸前。
但薄迹琛抱得太紧。
紧接着,薄迹琛松开了些许怀抱,双手扶住了雾星柚的肩膀,微微低头。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长途跋涉的疲惫,归家的激动,还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雾星柚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心脏猛地一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薄迹琛一只手迅速而坚定地滑到他的后颈,指腹摩挲过敏感的皮肤,然后不容抗拒地、带着炽热温度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浅尝辄止,是一个积压了太久、充满了占有欲、宣告意味和深切思念的吻。
带着佛罗伦萨阳光的气息,和独属于薄迹琛的、清冽又强势的薄荷信息素,瞬间将雾星柚牢牢裹挟。
雾星柚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薄迹琛大衣的前襟。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推拒的念头闪过,却被唇上真实滚烫的触感和鼻腔充斥的熟悉气息击得粉碎。
周围的一切,父母们倒吸冷气的声音,妹妹短促的惊呼,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低头吻下去的那几秒里,鸟笼里的动静更大了。
布罩被里面的家伙用喙顶开了一条缝,一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凑在缝隙处,然后是西柚带着点模仿人类语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近处的人听见:
“羞羞!羞羞!” 停顿半秒,又换成兴奋的调子,“琛琛!亲亲!柚子!亲亲!”
这插曲过于荒诞和突兀,让原本充斥着震惊、尴尬、不知所措的凝固空气,产生了一丝裂痕。
薄念星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十几秒,薄迹琛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是得逞后亮得惊人的笑意,还有一丝紧张。
雾星柚喘着气,脸颊烧红,嘴唇微微发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映着自己失措模样的眼睛,感受着胸腔里快要爆炸的心跳,和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哀嚎。
薄迹琛,你他妈死定了。
而旁边,四位家长和一个妹妹,集体石化。
于微迹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薄云琛张着嘴,忘了合上。
许星妮捂着心口,一脸“我是不是眼花了”。雾明轩则是皱紧了眉头,看看自家儿子通红的耳朵,又看看那个还搂着人不放的薄家小子。
薄念星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捂住嘴,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叹。
雾星柚猛地回过神,一把用力推开薄迹琛,力道之大让薄迹琛都后退了半步。
他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自己爸妈。
空气凝固,尴尬和震惊几乎要实质化。
“……” 雾星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攥紧了鸟笼的提手,他现在不仅想灭口,还想原地消失。
于微迹脸上的震惊慢慢被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取代,她看着那只还在笼子里扑腾、试图钻出布罩的鹦鹉,又看看面前两个耳朵通红、姿态亲密的年轻人,最后和同样表情微妙的许星妮对视了一眼。
薄云琛咳嗽了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大家长的威严,尽管眼前这局面实在超出了他的常规处理经验。
雾明轩眉头依然皱着,但看着自家儿子那副羞愤欲绝却又没有真正推开对方的样子,眼神里的严厉稍稍松动了一丝。
最终还是薄迹琛脸皮更厚(或者说破罐破摔得更彻底),他干脆伸手,从浑身僵硬的雾星柚手里接过那个还在叽叽喳喳的鸟笼,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牵起了雾星柚的手(雾星柚挣了一下,没挣开)。
薄迹琛舔了舔嘴角,面向表情各异的四位长辈,清了清嗓子,开口:
“爸,妈,许姨,雾叔……我和雾星柚,在一起很久了。以前没说是怕你们担心,也……没准备好。现在我回来了,不想再瞒着”。
笼子里的西柚恰到好处地安静了一瞬。
说完,他还侧头,对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雾星柚,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欠扁的笑容。
薄迹琛!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