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情老奴不清楚,可老奴知道,陛下是九五至尊,天下的万民皆是你的子孙。您是什么,那便是什么。您说真相是怎样的,那便会是怎样的?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你不必在朕面前拘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可是这么些年过去,老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单凭老奴对江小将军的了解。江小将军平性纯良乃是忠贞之士,老奴觉得他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以权谋私的事情的。此次的波折想必是另有隐情呀”
齐斌眸中的情绪翻涌“朕也希望,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江易行出了宫门后,便看见了温尧的马车还在宫门口等待。
见江易行出来,温尧便几步跳下了马车,快步迎了上去了,语气焦急:
“陛下那边,怎么样了?”
“给了我彻查之权,容我十日之内查清楚真相。”
温尧闻言,刚要松口气。却猛地注意到了江易行话里的重点:“十天!十天能够干什么的?但是从这到南边一个来回就要半个多月点,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十几天。十天能查的出些什么?更别提陆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必会暗中作梗。”
“作梗便接招。”江易行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他们想把脏水泼过来,那我便接着。把这水搅浑,让藏在水底的魑魅魍魉,都现出影子。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京中做乱。”
江易行回了府后便请了温尧,萧衍和赵平澜到府上议事。
江易行亲自为几人斟了茶“今日请位前来,是有件事情要拜托诸位。为了商议有关京中流民的事情。陛下准了我彻查权,叫我在十日之内查出真相,只是陆家势大,早在京中盘根错枝,朝中有众多臣子,乃是他的门客出身。西南路遥,我独木难支。就想请诸位帮我的忙,此次之日后,江某必有重谢”
萧衍端了茶杯,第一个站起身来,眉眼含笑“ 我同江兄乃是知己,更别提当日我穷困潦倒之时是江兄给了我避难之地,如今萧某得了功名,江兄有难,萧某怎能不帮?”
见萧衍站起身来,温尧也不甘示弱,赶忙端起的茶杯“我同易行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从小到大,我捅娄子都是你帮我收拾。当日,姜伯伯遇难,温府帮不上忙。已经很愧疚了,现在你有难了,我自然不可能不帮你”
席间唯余赵平澜未发一言,他垂眸凝思片刻,终是起身,语气沉定:“昨日你助我寻回舍妹,本就欠你一份人情,只是此事,恕我不能相帮。但你若有其他用得着赵某之处,尽管去平阳侯府寻我,侯府上下,必定竭尽所能。”言罢,他便转身出了书房。
温尧要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鄙夷“切,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忠勇之士呢,没想到也是个缩头乌龟,碰上陆怀民便不敢吱声了。”
萧衍开口劝道“这也怪不得赵世子,平阳侯昔年与尚是闲散皇子的圣上、陆相曾结为异姓兄弟,此事你岂会不知?四年前平阳侯虽与二人决裂,再无往来,可彼时陛下未登大宝,不过是私事罢了。如今皇城天翻地覆,平阳侯的身份本就敏感,此事既牵扯陆相,又关乎圣上,赵世子不肯轻举妄动,本就情有可原。”
他转头看向江易行,语音平和“这件事情想必将军也早有考量,今日他请赵世子来想必只是为了他一个许诺。查流民这件事情,陆相定然会叫人暗中阻拦。若平阳侯府能网开一面,暗中行个方便,此事便会顺遂许多。”
“真是这样吗?”温尧看像江易行
江易行别说话,当是默认了。他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昨天在找到赵婉婉的破屋里捡到的那个荷包“你们看这个。”
“这是什么?上面这些奇奇怪怪的花纹是什么?京中难道开始流行这些蝎子蜈蚣的花样了吗?”温尧看的一脸疑惑 ,温家是个世家大族,家中人口众多,温尧上面就有两个姐姐。都是名门闺秀,京城中贵女的楷模。每天潜心研究这些花样,花纹的。可温尧实在记不清自家阿姐最近穿过什么秀了蜘蛛蝎子纹样的衣服呀。
“这是西南姑娘们爱用的花样吧,上面绣的应该是五毒,有以毒驱毒、辟邪纳吉辟邪之效。易行,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吧!”
“这是我南下赈灾,一个姑娘所赠的。”江易行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和那只荷包一模一样的荷包。
温尧看着顿时乐了“易行,你什么时候会在怀里揣这种姑娘家的东西了?”
江易行没和他搭话,对着萧衍 “这只是我昨天在去找赵婉婉的时候捡到的。我问过府中的绣娘了,他们说从针脚和花纹上看这两只荷包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