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却恰恰相反,看着凤羲玉和程世子离去的那条路满脸怨毒。
阳春三月,碧草如丝
程景簌特意向太子告假一天,来到码头接初来金陵的表妹。
她胯下一匹青骢马,身着一袭红衣,神采飞扬,俊美无俦,引得无数人侧目。
身侧的马车空空如也,以雪锦装饰,白色的纱幔在微风吹拂下轻轻的摆动,珍珠车帘与四角的金铃叮咚做响,是时下贵女最喜欢的模样。
不久后,便来到码头,恰逢船只到了。
“敢问阁下,可是程家公子?”
程景簌粲然一笑:“正是,我乃程家景簌。”
老者立刻笑开了:“原来是表少爷,我家老爷不放心,亲自来送公子与小姐。”
说话间,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下了船,身后还跟着一对兄妹,想来便是她的舅舅李遇,和李绥安李绥宁兄妹。
一行人见过面,程景簌这才无奈道:“不知舅舅和表弟过来,所以只备了一辆马车,还请到前方茶楼歇息,等下人送来马车,咱们再家去。”
李遇忙道:“不妨事,咱们等等就是。”
程景簌点头应了,然后向李遇身旁的姑娘道:“表妹可先上马车。”
她眉目间没有半分准备不当的涩然,反而格外坦荡。
李绥宁温言细语道:“多谢表哥。”
少女眉目间并无寻常闺阁女子的羞涩柔媚,反而带着丝丝英气,眉似春山,眸似寒星,轻纱覆面,摇曳生姿,只露出来的眉眼已是容色清绝,秋月无边。
程景簌一笑,亲自打着帘子,然后含笑回头:“表妹请。”
李绥宁微微一顿,便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施施然上了极为奢华的马车。
车马粼粼,四角的金铃交织在一起,叮咚叮咚的敲在人心上,李绥安瞧着“妹妹”,眼神莫测。
李遇有些拘谨,心中感慨,程家还真是越来越富贵了,他瞧着这辆马车暗中咋舌,角落里的铃铛都要金铃来坠,想必车帘上那一串串的珍珠,也应是真的,还有车厢用的紫檀木……这一套下来不知要多少银子。
李遇不知,程景簌心中亏欠,想到表妹可能被逼着嫁给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她心中难安,自然想对她好一些,她会想法子退掉这桩婚约,在此之前,李绥宁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这些身外之物,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哪怕是上茶楼,程景簌对人也有些偏颇,她点的东西不少,但大多都是照顾女子的口味:“表妹尝尝,若是不符合你的口味,可以再点一些。”
方才已经让李绥宁点过一轮了。
李绥宁木着脸,微微勾唇:“不用了,多谢表哥。”
下人一个个精明的很,程景簌对几人的态度很能说明一些事。看来,世子爷对这位未婚妻格外满意,不然也不会如此殷勤。
这般想着,言行举止间便漏出来几分。
不一会儿,马车来了,几人下楼,便见一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眉目含情,唤了一声:“世子爷,小女子霜降……”
朝歌上前一步挡住她:“姑娘让让,莫挡了路。”
李绥安促狭的开口:“看来是表弟的红颜知己啊。怎么,正妻还没娶进门,就打算纳妾了?”
程景簌眉头轻蹙:“我并不认识她,女子名节重要,还请表弟不要开这种玩笑。”
霜降有些急迫的开口:“的确,小女子蒲柳之姿,命如草芥,世子不记得也对,只是小女子找你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风……”
李绥宁冷淡的视线在程景簌和霜降之间流转,程景簌无奈,李绥安的话太难听,完全不顾及妹妹的颜面,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泛泛,想到此处,她直接抬手,朝歌在霜降后背上点了两下,她顿时不能言语了。
程景簌不再看她,对着几人道:“舅舅,咱们快些回去吧,娘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