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民:......
罗卫星这个大哥终于找到了插话的余地:“三妹,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
罗以娇抬眼,丧丧的看着他。
找怼。
她逼叨回去:“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罗卫星:......
罗卫星落败。
罗以娇伸伸懒腰,时间也不早了,她准备回房休息了。
临走,她还让他们放宽心,用以后的道理讲给他们听:“不就是一次相亲吗?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实在不行从星期一排到星期天,男同志那么多,总能挑到一个合适的。多大点事啊。”
说完,她施施然回屋了。
留下一地被她的话震惊的家人们。
梁兰兰表情难以形容,像是复杂,又像是不敢置信,看向罗永民:“她刚刚说什么?多大点事??”
好丈夫罗永民理解妻子的感受,给她顺背通气:“别气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年轻人嘛,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像咱们那时候吃过苦头,走过多少弯路,这人言可畏她还没有感觉,等以后撞一回就知道疼了。”
梁兰兰神色难辨,并没有因为罗永民这一番大道理就好受:“我记得她小时候就是闹挺的性子,给她慢了她都能闹半天,长大了才突然变了。”
罗永民:什么意思?
梁兰兰幽幽说道:“三岁看到老。”
罗以娇的头一次相亲匆匆结束。
说实话,她觉得相亲还是挺有意思的,她也不觉得尴尬,这也算是她回来后找到的一个新乐子了。可惜从那天后,家里人再也没人跟她说过一点关于相亲的事,让她足足过了好几天平淡如水的日子。
最小的罗康小同志都在爸妈的叮嘱下,不敢招惹这个姑姑。
很快,罗以娇的分配通知书到了。
跟上辈子一样,还是分配到县螺丝厂。
她要先去开一份分配单位报道证明,拿到证明后就能去螺丝厂报道了。
除了相亲那回,罗以娇平时很少走出门。渠县跟几十年后相比变化很大,光是街道就不知道新建了多少,罗以娇拿着文件,找了好久才找到人事局。
人事局里办事的人不多,罗以娇准备的资料又齐全,办事的科员接过看了会就把证明给开好了。
从人事局出来,时间还早,罗以娇还转道去了螺丝厂看了看。
螺丝厂也算是县里大厂了,光是厂房都有两栋,门口也修得气派,门口保卫室的保安坐得笔直,警惕的看着进出的人。
县螺丝厂营收排在前列,过几年还会搬到新厂房里,这一栋旧厂房被保留了下来,等以后渠县高楼林立,这里还会成为旧城区的一处观光点。
罗以娇上辈子进了螺丝厂,跟着从旧厂搬到了新厂,挺过了下岗初潮,只是可惜的是在九十年代,螺丝厂还是没有逃过关门的下场,罗以娇也跟着成了下岗工人。
罗以娇在厂子门口多站了会,保安就怀疑的朝她看过来了,不想节外生枝,罗以娇只得先离开了。
在人事局开了证明以后,她现在其实就可以去螺丝厂报道了,证明上还写了最迟报道时间,截止到下个月为止,罗以娇要是在下个月仍不去螺丝厂报道,等截止日期过了,就视为她自动放弃了分配工作。
螺丝厂不远,就有人推着小车卖各种零嘴。从81年知青陆续返城开始,县里人就多了起来,大部分回来的人又没工作,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的,就开始有脑子灵活的开始到处兜售东西,挣点口粮,上边对这种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花了两毛钱买了瓶汽水,罗以娇悠闲的往家属院走。
路上,还碰到了一个熟人。
媒人王大兰同志。
罗以娇原本想,上回相亲都成那样了,王大兰同志见了她肯定没个好脸色的。
事实证明,是她敏感肌了。
王大兰同志才是真正的心胸宽广的人,拉着她和和气气的打招呼,问了好一会,突然笑眯眯开口:“娇娇啊,王姨多嘴问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同志啊?”
“啊?”罗以娇一时没跟上。
但,说起这个罗以娇那就有话了。
罗以娇抬了抬头,正儿八经说道:“王姨,我要求不高,个头185,体重不超过150,五官俊,长得白,家里条件好,会烧饭做家务,对了,最好会带孩子。”
想了想,罗以娇摆摆手,“就先这么多吧。”
?
王大兰同志做了几十年媒人,头一回差点没挂住脸。
她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娇娇啊,你听姨的,别把要求放这么高,哪有人十全十美呢?就这条件,要真有,别说轮到你了,你王姨我肯定早下手了。”
王大兰同志只差把“白日做梦”写脸上了。
“王姨,这就是你不对了。”罗以娇打断她,十分不认同,义正言辞的说道:
“尊老爱幼是我国的优良传统,你做为媒人同志更应该大公无私,让年轻人来享福。”
王大兰同志问的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同志,又没说现实里的男同志。
喜欢的嘛,那肯定是完美无缺,没有一点瑕疵。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