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翎对王瑾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瑾儿的脑子转得这么快。
哄笑声是对宁王府几人最大的讽刺。
江歆又羞又恼,几乎就要叫骂出来:“是你......”
江瑛铁青着脸把江歆强行拉回了座位,她要崔家和王瑾难堪,却不想把肖晖牵扯进去。
如今肖晖是她唯一的荣耀,岂能让江歆喊出,“是你不要脸勾引表哥。”
让肖晖和王瑾扯上关系。
看双方不再发作,贤妃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既然都是误会,此事就此接过,今日圣上寿辰,大家和和乐乐才好。”
语罢拍手唤来宫人,乐声响起,一群伶人鱼贯而入,开始歌舞表演。
舞者伴着清越的萧笛之声,莲步轻移,步步踏在鼓点之上,广袖轻挥,将宫灯的暖色,片片揉碎,化作如梦似幻的光影……
王瑾注意到,一个脸生的太监从外面进来,凑近贤妃耳朵说了几句。
贤妃先是大惊,又很快镇定下来,颔首挥退来人。
宫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结束时,贤妃笑着叫住了江瑛:“宁王妃留步,待会儿去本宫出岫台坐坐,有些话要单独和您聊聊。”
贤妃与江瑛算不上熟,但她已经相邀,江瑛自然不好拒绝,正想吩咐萧晴和江歆去马车上等她。
贤妃笑道:“都是自家子女,到外面去等太见外了,我让宫人带她们去暖阁休息。”
江瑛三人不疑有他,跟着贤妃一起往出岫台去了。
王瑾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所有所思。
当天夜里,崔灏没有回府。
王瑾见到他是三天之后。。
那夜,宫宴进行到一半,漠北左贤王外出更衣。
不一会儿,宁王肖然悄然离席,循着熟悉的小道,往她母亲的甘泉宫而去。
自从肖然母亲欣妃被先帝打入冷宫,昔日繁花似锦的甘泉宫便慢慢废弃了。
他踩着满地的枯枝落叶,轻轻推开了这座颓院的门。
深秋时节,院中的杂草已经枯黄,满目萧然。
楼宇年久失修,两边耳房已经垮塌,只留下主殿褪去了昔日的容光依然矗立。
院中一人背对他而立,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正是漠北左贤王律斐。
肖然面带怒色:“宁王不是说要少与律某见面,不知今日再次约见所为何事?”
“本王不是与你说过,一定要答应互市。
只有答应互市,皇帝才会相信漠北和谈诚意。
我才能想办法说服皇帝把镇北王肖晗调回来。
为何你要出尔反尔。”
律斐漫不经心道:
“漠北与大历接壤处,是天鹰族的地界。天鹰族素来与我不睦,若是同意开通互市,他们的心就野了,于我有什么好处?”
肖然心中大骂蠢货,面上却换上了笑脸:
“左贤王有所不知,如今漠北铁骑无法踏入大历边境,还不是因为肖晗一直守着,若是我能将他调回,那边境岂不是任你们为所欲为。”
律斐冷笑一声:"如今太子深受皇帝喜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将肖晗调回,不过是为了方便你拉拢他对付太子。
只怕待你将他调回,又会劝我隐忍,免得皇帝再次将肖晗派了出去。"
肖然道:“左贤王这是不信我?
当初我窜动肖昶对付肖煦,没想到他如此不经事,反而让肖煦娶到了岳风的女儿。
肖晗不是肖昶,只要我能挑动他对肖煦出手,二人一定两败俱伤。
皇帝子嗣稀少,除去他们二人,便只剩永王肖晁继位。
肖晁软弱无能,对我来说,皇位唾手可得。
若我得了天下,愿以北方四城赠与漠北。”
听到这里,律斐露出古怪的笑意:“是吗,到时候宁王真舍得给我北方四城?”
肖然以为他不信,正要拍着胸脯保证,却见律斐用手扣住下颌,接着,整张脸被他揭了下来,露出下面的真容。
对面之人哪里是律斐,竟是崔灏。
肖然大惊,片刻又镇定下来,大笑道:“崔灏啊崔灏,不知你是如何发现了本王的秘密,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证据。
你还是太年轻,没有证据,只要我不认,又能奈我何?”
“我是没有证据,不过,”崔灏微微一笑道,“所有的证据不过是为了呈给圣上过目,若是圣上已经看到你的嘴脸,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