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少爷恼了,一定要抓住凶手,求家主救命。”崔十颤声道。
他们以为任务简单极了,图方便自作主张随意选了时间动手,甚至有旁人也毫不在意,谁知道恰好遇到自家几位祖宗。
崔家男丁他们自然认识,可女眷他们是一个不识,差点酿成大祸。
暗卫一到四十九虽冠以崔姓,却只是清河崔氏为家主从小培养的杀手死士,并不是清河崔氏族人。
伤害崔氏家眷,即便二公子以身份相压,要了自己的命,旁人不会多说一句。
更何况,他清楚崔灏手段,即便不动用崔家力量,也有千万种方法让自己和十五性命不保。
从成为死士开始,他们便不畏惧死亡,可若是因为这个被二公子杀了,就成了背主的罪人。
崔鹏冷哼一声道:“执行任务为何要殃及旁人?若不是恰好遇到瑾儿灏儿,是否今日之过就要隐瞒了去?”
崔氏作为豪门世家,这些年来,越来越漠视人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竟然差点杀了族中女眷。
“属下知错了,求家主饶命。”崔十伏在地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入屋内,在地上铺开一层银霜,愈发冷了。
崔鹏居高临下,眼神不带温度,像透过一座冰山看他。
“你可知崔氏族训第五条,第十二条?”崔鹏轻声问道。
“不……不可残杀同族。”
崔十颤抖着嘴唇,将额头贴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透着彻骨的寒意,他抖得更加厉害。
崔鹏静静在窗前伫立,沉默许久。
倏地,崔十听见他重重叹了口气道:
“罢了,让你们去杀人的是我。十五可用过左手暗器?”
崔十明白这是家主饶他一死,心中一喜道:
“未曾用过,二少夫人暗器功力不弱,十五一时不慎左右手皆伤,左手还未来得及出手。”
“废物,崔家暗卫竟然连个女子都比不过。”崔鹏恼怒道。
崔十以为此事已揭过,求救道:
“求家主救我们,二公子今日已遣人去玉带桥问过,十五有伤,只要细查定会发现端倪。”
崔鹏冷声道:“崔十、崔十五执行任务贸然出手,企图杀害无关之人,所幸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罚十鞭,领罚后去漠北当暗线吧。”
漠北位于西北苦寒之地,百姓以游牧为生,民风彪悍,无论长相、体格与大历人有显著不同,再加上对奸细排查严密,上个月,崔家在漠北苦心经营多年的多个据点竟然被连根拔起。
去漠北当暗线虽是九死一生,却也暂时免于被崔灏追究,纵然死了也算死得其所,崔十正要叩谢,听得崔鹏又道:
“崔鹏利用家主身份,因一己之私屡次滥杀无辜,所幸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罚五十鞭。”
“家主……”崔十惊呼。
以他的身体挨了五十鞭尚且要掉半条命,以家主的年纪和身体……
崔鹏摆手止住他的话道: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我自己作的孽,当我自己接受惩罚。
你赶紧去找十五,一同领罚后连夜上路吧,若是晚了,灏儿该来寻你们了。”
不出他们所料,第二日,崔灏便亲自到玉带桥去寻崔十五,却被告知十五早已被父亲派往漠北。
他又到崔府拜见父亲,却见父亲面如白纸,卧病在床,母亲在床头暗自垂泪。
他只是暗含怀疑多询问了几句,便被暴跳如雷的母亲赶了出来,只能不了了之。
腊月里,眼看就要过年。
崔相一病不起直到年假都未上朝,圣上仁爱,赏赐了不少滋补药材。
圣眷之下,崔家低调闭门谢客,拒了络绎不绝的探病之人。
除夕之夜,因崔鹏尚在病中,一切从简。
谢华依照习俗领了女眷包饺子,其中有十个还特意塞了铜钱。
年夜饭,一家人喜气洋洋围坐在一起,崔鹏的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十个铜钱饺子,崔鹏吃到两个,谢华一个,崔湜一个,崔滢一个,王瑾则得了五个。
顾昭笑道:“不愧是新妇,瑾儿这么好的运气 ,大嫂都羡慕了。”
崔灏无奈委屈道:“我还是新郎,可我一个也没有。”
二夫人笑骂道:“臭小子,你没见我们滢滢才一个,你家五个了还想要,看我不掐你。”
王瑾从小母亲久病,父亲哪怕过年也找理由不归家,兰氏来了以后,对她只有折磨。
后来虽有外祖对她关怀备至,却因家中人少,过年也是冷冷清清。
崔家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深深将她打动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