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没偷懒,那还杵在这干嘛?”
听着小姐淡淡地打趣,她又囧了,微低着头走了。
白竹遥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也走了。
见她这模样,温晚照挑了挑眉,又不经意往外与那花花公子对上视线。
“久闻温掌柜威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男子自顾自走上台阶,迈进门槛,走了进来。
“尚未开业,暂不候客,望见谅。”
温晚照开口叫住来人继续前进的脚步,至于他的侃意是左耳进右耳出。
男子脚尖一转,依旧挂着一副挑不出错的笑容回望她:“就不待我一人?”
温晚照诚恳点头: “你有自知之明便好。”
男子的笑容裂了一瞬,很快恢复,不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是看不出来的。
“我不过想是追求一个人,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等缺德之事温掌柜也要管。”
“她这不是拒绝你了。”
男子:“……”
“春杏姑娘对我有误解,我会与她解释清楚。”
“是解释还是撒谎亦或是掩盖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我长得不错,家境殷实,春杏姑娘跟我岂不是最佳的选择。”
“什么最佳,普天下的好男人又不是死了。”
男子对她的咄咄逼人实在无奈,淡淡叹了口气,像是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口气才刚叹完,猝不及防挨了一棍。
两人皆望过去,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他的面纱帽将人挡的严严实实,一身白衣绣有银线波纹。
看面料就知道来人非富即贵。
只是这拐杖破坏了他的仙气。
又让人觉得惋惜,一个年轻富贵公子竟然是个瘸子?
“抱歉,我眼睛有疾,若是打到了人,我在这再次跟你说声抱歉。”
说着,拐杖又挥了挥,男子躲得不快,又挨了下,难免气愤,但又碍于对方有病不好发作,只好咽下这口气。
而温晚照一听这声音,这不是沈砚之吗?他怎么出来了,还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果然人靠衣装说得很是不错。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敲打着拐杖继续前进,走到一张木凳坐下。
店里的来得早的员工已经上前问他需要什么了。
“这不是开业了?”
“刚还说你有自知之明呢,赶紧走,不然叫人把你轰出去可别说我不讲情面。”
男子气得拂袖而去。
也不知道沈砚之现在情况如何了,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不然怎么还独自来这里了,原本她还打算吃过早点去草莓地巡逻一番呢。
该去还是得去。
她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面前的桌子。
“真看不见了?”
她其实不太信的,只是随口调侃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打那男的。
“当然不是,自然是看得见我想看见的。”
“哦,原来你的眼睛还有两面性呢。”
温晚照抚了抚他垂直柔顺的白纱:“如此灵通那想必也能预见我接下来不在店内吧。”
沈砚之喝茶的手一顿,随即道:“现在知道了。”
他将茶杯放下,声音低了些:“你就是躲着我。”
“那要不我真应了你话,现在躲起来。”
沈砚之瞪了她一眼,碍于面纱的阻隔,只能自己生闷气也无人知晓。
他知道她要是不想搭理某人时总是牙尖嘴利,很不巧,他惹她不高兴了,今日被她刺了也理所应当。
收拾好心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长盒递给她。
“能不能看在礼物的份上带上我。”
温晚照先是一顿,随后坐下来接过没打开,问:“这是什么?”
“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沈砚之答:“已经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了,但是窜不起来。”
“这是我来时挑的,送与你,消消气好不好。”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她还以为是他从孟国带回来的,这样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表现得高兴喜爱了。
要是喜欢,那就要爱屋及乌了。
要是说不合心意吧,是真的不合心意,还是某人不合她的心意?
这段时间都没细想过她对沈砚之的感情。
“我既已收下,肯定卖你一个面子。”
“好,多谢阿晚的宽宏大量。”沈砚之话里有了笑意,“阿晚不打开看看吗?”
“不了,先去地里一趟,回来再看。”
耽误了不少功夫,再晚点太阳就很毒了。
她拿去柜台,先让春杏帮忙放着。
而沈砚之此时又有些内耗,为什么不看,就打开的功夫,看一眼都不行吗?
但是他又不敢问,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要是温晚照有读心术,她就当场打开看了。
而温晚照不知道,而且她还有些别扭呢,一想到她写的那个什么心意礼物也是有点难为情。
都怪系统让她写什么情书。
直到坐上马车,温晚照才发觉沈砚之出奇的安静,像一朵躲在阴暗处的蘑菇。
又怎么了他。
男人心海底针。
温晚照才懒得理他,掀开一边的窗帘,看向外面的风景。
微风拂过脸颊,整个人都清爽了。
连身边多了人也没注意到,直到看乏了,转回身,唇瓣好死不死蹭着人的脸颊过去。
不是,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温晚照小声嘟哝: “你怎么坐过来了?也不嫌挤得慌。”
沈砚之被蹭了反应呆呆的,自己意识还没回笼,耳朵倒是热了。
见许久沈砚之没有反应,温晚照那点不好意思,那点升温就都消失殆尽了。
“不小心碰到而已,瞧你这没出息样。”
温晚照笑着打趣,故意还怼着一张脸凑过去观察他害羞的神情。
“觉得我占了便宜,不然你亲回来?”
见他越发不好意思,脑袋一躲再躲,心里好笑得不行,当然,面上也咯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