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铃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你待会敢用那衣服碰我,我也会揍你的。”
鸣人终于意识到乐铃好像没事,也不会死掉,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此刻虚弱躺在地上的乐铃,半晌憋出一句:“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挑了吧。”
乐铃眉梢一挑,好个鸣人,才刚精神一点就敢怼她。
之前说要把鸣人屁股打烂她可还没忘。
最后还是鸣人脱了外套乐铃才肯让他扶。
乐铃一手捂着连番受难的伤口,另一只手臂勾着鸣人的脖子,鸣人半搂着她,下手小心翼翼。
两个人就这样踉跄着往回走了几步,和急匆匆赶来的卡卡西迎面遇见。
鸣人只见过卡卡西几面,并不熟悉,半夜看见这样一个把自己全脸蒙住的人,他下意识防备。
乐铃一抬眼,看见姗姗来迟的卡卡西,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鸣人这事需要瞒着,不能闹大,知道的只有几个火影心腹。
卡卡西在暗地里将水木的机关搞垮以后,却发现了异常。
有人在暗中观察乐铃。
除了一直对宇智波恶意很深的团藏,卡卡西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敢在木叶这样无所顾忌的派人搅进火影大人的命令。
团藏盯上乐铃不是第一次,但不应该是在这样的场合。
是想趁混乱抓住乐铃?
卡卡西没有火影的命令,不能直接对同村下手,好在对方似乎目的不是伤害乐铃。
只是观察?团藏想在乐铃身上找什么?
那双眼睛或许已经被团藏发现,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似乎对乐铃的眼睛不再重视了。
那他们想看到什么?
对方给水木留下某种暗示,然后有人径直离开,似乎在躲避什么。
卡卡西犹豫之后,尾随离开。
直到在几人手上看见刻着解封咒文的苦无,他骤然醒悟,恰逢火影派人传来消息,他慌忙折返已经来不及了。
九尾的查克拉暴动又停歇,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几分钟已经足够杀死一个中忍教师和两个尚未毕业的忍校学生了。
他一路往九尾暴动的源头而去,没想到半路遇见了两个互相搀扶的小孩。
鸣人看起来已经足够虚弱了,乐铃要更惨一些。
她紧紧按着腹部,但紧压的指缝间正淅淅沥沥的往外渗血,这样的出血量让人忍不住想起当年那场灾祸。
这女孩当年也是这样,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拼命按压自己的伤口止血,一路从宇智波族地爬出来。
卡卡西接住乐铃和被她带倒的鸣人,鸣人被接住,挣扎着要看乐铃:“乐铃!你没事吧!”
卡卡西将鸣人探出头的脑袋按回去:“应该是失血太多,你老实点,我送你们就医。”
“失血……”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夜里只能看见一片黑乎乎的一片:“她……乐铃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
“没事的。”卡卡西打断他:“乐铃可是生命力超顽强的呦。”
鸣人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没有耽搁,托着乐铃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夹着鸣人,边跑边道:“乐铃可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啊……”
那段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想起来的夜晚浮现在梦里。
那天明明是晴天,但夜晚却将那片空间封闭起来。
乐铃将自己整个人蜷起抵御大量失血带来的寒意。
已经没办法叫痛了,但是还好脑袋还没分家。
手脚好像在抽搐?
……已经感觉不到了。
意识在这个世界降临的时候还庆幸又活了一世,所以哪怕只有几年也觉得是赚了。
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不甘心啊。
上一辈子是什么样的已经全忘记了,她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是做什么工作的?活到多大呢?
这样的疑问多了,又会变成,她真的有这所谓的上一世吗?
如果记忆只拥有降生的宇智波的这短短几年,那她的人生,是不是其实只有这几年而已?
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不甘心。
只能带这恍惚着渡过的几年死去吗?
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