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仙门的长老缓过神来也开始帮忙维持秩序。
继续自乱阵脚,在敌人动手前,他们就会先一步走向灭亡。
冲动劲过去后,众人也冷静下来,群策群力思考办法。
苏遥夜一边听着他们的讨论,一边再次试图联系温孤言。
但不论是哪种方式,都还是和原来一样石沉大海。
“风澈,你节省点灵力吧。”云萝忍不住劝道,“二师兄会没事的。”
她说着往苏遥夜的方向靠了下,注意到了她腰间不不断扩散的深红色。
“你受伤了?”云萝关切道。
“嗯?”苏遥夜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腰后侧被风刃打出的伤。
她轻笑一声说:“难怪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谢谢你提醒我。”
法衣破了道口子,省去不少麻烦,苏遥夜蘸了药膏直接就往伤口上涂。
看着她的动作,云萝欲言又止。
“怎么?”苏遥夜偏头看她。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那么多人的。”云萝传音道。
五百多年的练习让苏遥夜对万象星轨的使用变得熟练,如果换作平常时候,她可以用万象星轨带着一城人,平安从北玄国最北边到南靖国最南边。
但在炼天大阵中,法则和天地灵气都受到影响有不同程度的扭曲。从这个角度上讲,阵法所笼罩的空间,是从青云大陆上剥离下来的独立空间,在两个天地法则不同的空间中穿梭,灵力消耗会大幅提高,因此苏遥夜最多只能带一个人离开。
“让我独自离开吗?”苏遥夜扬眉,“离开后去哪里呢?云山客的计划若是得逞,逃到哪里不都是死吗。”
“而且这里还有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同门,还有很多正在死去的人,我怎么可以一个人离开。”
她不是圣人,却也做不了抛弃同伴独自苟活的人。
上完药,苏遥夜将药瓶丢回万象星轨的空间中,拍拍云萝的肩膀,她朝风寻月的方向走去。
红色的灵光将视野染得鲜红一片,仿佛将眼球浸在血里一样。
天地间的一切都要被融成了一摊血水,众人都水中挣扎,寻找救命的浮木。
云萝站在原地,忽然心有所感,回首望向泗城的方向。
魔兽已经飞远,祂绕着九根灵极柱的范围巡逻,提防着他们的再次袭击。
本身魔兽力量就超越同修为的修士,他们这些人在阵里还处处受限。正面对决,就算赢也肯定是惨胜,到时说不定破阵的人都集不齐。
怎么办好呢?
就云萝所知的那些阵法,目前一个也派不上用场。
垂下眼帘,她看见了自己的鞋尖。
她是魔兽的女儿,是祂力量的一部分,他们血脉相连……
曾经云萝知晓真相后,十分痛恨这带来她前半生所有苦痛的血脉,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感谢这血脉的一天。
“哈哈。”云萝苦笑,“也算是一种福祸相依了吧。”
她转过身,对众人说她有办法了。
虚空的结界中,连绵的巨响震得灌满结界的黑暗都泛起波澜,涌动着扑向中央的宫殿。
雕梁画栋的宫殿在不断的冲击下依然分毫不动,只是殿身不时如同被拉扯的肚皮般向外鼓出老大一个包,似乎有人正在里面大闹天宫。
一波波的黑色人形物组成的浪潮在烛阴的刀光下碎裂,变作厚重的黑泥,涂满玉石地面。
云山客的身影刚被烛龙焰吞噬,下一瞬就又出现在人潮之外,脸上挂着一层不变的笑意,看向温孤言。
黑泥漫到了鞋面上,温孤言每一次抬脚,都会受到轻微的阻力。黑泥粘在鞋底,越来越强的吸附感似要将他拉入地下。
刀光又一次劈开扑上来的黑色人潮,温孤言注视着那些在刀光中消散的脸,拧起了眉。
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且以凡人居多,应该都是刚被炼制没多久的新魂。
“这些都是北玄国那五城被掳走的人,”温孤言盯着云山客,“你让人将他们带走,就是为了这个。”
“是,”云山客拍拍旁边一个泥人的脸,“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食物。”
当初炼刀时,他失误炼出了一把软弱的刀,当时觉得无关紧要,没去纠正错误,结果与众神交战时,渊刀叛主。
现在他要纠正这个放置太久的错误。
法宝是可以回炉重炼的,虽然刀身被毁,但刀灵还在。他手中还剩有最后一点天扶石,足以重锻一把合格的武器。
温孤言与云山客遥遥对视,忽地,他嘴角扯出一个肆意的笑。
“做的到的话,就来试试看。”
他知道云山客在外面肯定还有别的计划,但只要他在这里,云山客也就没机会离开,连神识他都不会让云山客有机会放出去。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笼子,在一方彻底噬掉另一方之前,谁都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