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弟子们做好准备吧,”云萝说,“要是他们烧完城又打过来,我们也能马上应对。”
事实证明,云萝的担心是多余的。一整夜过去,仪城外别说魔修了,鬼影都没一只。
由于担心泗城那边的情况,巡城结束后,几人都未回住处,等着探子带回来的情报。
“你还好吗?”苏遥夜脸埋在温孤言的后背里,闷声问。
“还行。”温孤言转过身,垂眼看着她。
“我刚才传讯问过了元叔,”苏遥夜说,“除去泗城外,被魔修占据的其他四座城池在发生同样的情况。”
散修联盟与普通宗门不同,他们的人被打散成了一批批,混进前线各处,他们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
闻言,温孤言原本就未完全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
“拖了这四个月,我们也没调查出其他可疑的地方来。”苏遥夜指尖按上他皱紧的眉心,“泗城终究是要夺回来的,而且对于修仙界来说,肯定是越快越好,一个卦象拖不了太久。”
“我知道。”温孤言任由她将自己眉心的结揉散。
“说来,你有计算过这段时间以来死去魔修的数量吗?”苏遥夜仰头,“自开战以来,黑渊的魔修死了应该有三四成吧,其中不乏化神期往上的修士,损失远超正道。你之前说云山客想要一只修士组成的军队,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应该让那些强大的魔修来送死。”
“这是很奇怪。”温孤言若有所思。
远处的火焰仍在燃烧,似要将天空都烧个窟窿出来。
然而不管那火光背后是什么,夺回那五座城池已经势不容缓。
转眼看向远处,温孤言眸光沉静。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天亮的时候,派出去的探子终于回来了一个,也只回来了他这一个,准确点说是被法器驼回来的半个。
“他们疯了!他们都疯了!”探子浑身是血,腰部往下全都不见了,他死死抓着医修的手臂颠来倒去地说着同样的话。
几名医修止血的止血,续命的续命,忙得脚打后脑勺。
“他们在做什么?”温孤言蹲在旁边,“你看见了什么?”
“他们……他们……”探子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们什么?”温孤言紧盯着他的眼睛。
“灵脉!”探子嘶吼出声,“他们不知弄了什么东西,打算放进灵脉中。一旦成功,修仙界的灵脉会大幅萎缩,永久的!我们都要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怎么会?”苏遥夜喃喃道。
灵脉所在之地连神仙都进不去,魔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过度的震惊让她不小心咬破了下唇,一点腥甜将神志唤醒。
地心深处不是不可能进入的,这点她不是最清楚吗?
垂眼看着挂在腰间的万象星轨,苏遥夜以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纹。
确实,一般的认识都是地心深处进不去,但修为足够以后凭靠万象星轨她却能够进去的。
而万象星轨是两位飞升大能合作炼制的,现在魔修那边有云山客这个千古第一的魔神,想出点办法将东西送进灵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周围其他人大多被探子这话惊到了,连医修也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让医修专心治疗,温孤言细细询问了探子泗城内的情况。
城内的火光是魔修从黑渊运来的,奇怪柱状法器中发出的。据探子打听来的消息称,那些法器是诡渊宗宗主联合封印中的魔兽炼出的,饱含着最纯粹的绝望和怨恨,会顺着土壤和岩层向下侵染,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抵达灵脉所在的地心。
这个消息涉及的实在太大,周围的弟子慌张不已,消息飞速向外扩散,根本无法阻止。
温孤言询问完毕,起身扫视周围一张张惶恐的脸,闭了闭眼。
捏紧腰间的万象星轨,苏遥夜上前拉住温孤言的手,冲他轻轻摇头。
别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也一定能赢的。
两人十指相扣,苏遥夜感觉到温孤言慢慢放松下来的情绪,向他靠了过去。
探子受伤虽重,但幸亏他生活在神奇的修仙界,最后不仅保住了性命,下半身也能用其他天材地宝捏一捏拼好。
“我们忙活这会,浮玉楼那边应该就已经收到消息了。”苏遥夜无奈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温孤言捏着她的手说。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苏遥夜轻叹一口气,拉着温孤言往住处走去。
当天下午,他们就收到了来自浮玉楼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