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烧伤在温孤言的精心照顾下,好的飞快,之后苏遥夜在他的陪伴下不断练习。
虽然偶有惊险,但在两人的配合下也都有惊无险,苏遥夜对万象星轨的使用越发熟练。
期间,苏遥夜找风胤打听过诡渊宗的情况,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打云萝的主意。
由于他们之前那一闹,再往黑渊里安插探子的难度高了许多,好不容易成功一两个,也打探不到诡渊宗内部的准确消息。
不过诡渊宗似乎没再注意云萝的事,大概率是放弃了。
这让苏遥夜放心不少。
在云萝首次游历回来后,一路上经历的事给了她许多感悟,心境的突破连带着修炼的速度也上来了。
她过了十几年,请求第二次独自下山游历,风爻思考一天一夜后终于同意。
风寻月这些年一直认认真真地修炼,找人切磋,宗门内的人都切磋遍了,便开始向外找。她强势狠厉的刀法,很快名扬修仙界。
而晏灯疏则一直在为接任掌门之位努力着,他一边修炼,一边跟着长老们学习历练,承接起所有人的期待。
五百年后的春日,成功化形的小嘤正和学会说话的小彩鸟在最大的海棠树上捉迷藏。她负责藏,小彩鸟负责找。
躲在花枝最密的地方,小嘤看着小彩鸟挥动翅膀在在树枝间穿梭,下意识往后面一靠,结果就是这个小动作暴露了自己。
被小彩鸟叼着后领捉下来时,她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才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找到!”她挥着小拳头说。
扭扭脖子,小彩鸟说:“等你捉到我再说吧。”
在小嘤的数数声里,他扭身朝着树上飞去,然而飞到一半,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被浓厚的阴云完全笼罩,似是白纸上打翻的墨汁,嚣张霸道地将所有光亮吞噬。
无形的威压砸下,激发了整个凤梧山的护宗大阵,浅淡的灵光浮现流转,无声与上空的阴云对峙。
耀目的树状电光将天穹撕得四分五裂,闷雷的声音传遍整个凤梧山。
小彩鸟被突变的天色吓到,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
踩着树干腾身跃起,小嘤抓住小彩鸟,转身就往杪秋院跑去。
“风澈!风澈!”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小嘤边跑边喊。
原本正在厨房里炒菜和观摩炒菜的两人早就觉出不对,正在联系其他人。
听见声音,苏遥夜推门出来,小嘤捧着小彩鸟扑进怀里。
“风澈,外面有雷!”小嘤说,“好强的天雷!”
五十年前小嘤化形,被天雷劈得险些魂飞魄散,到现在都还留有阴影。
强悍的雷威随着黑云压近落到凤梧山所有生灵身上,海棠枝都被压断不少,满地落英残叶。
雷声中蕴含的强烈威慑连已经大乘期的苏遥夜,都感到有些不适,更何况是他们了。
给两小只分别拍上保护的结界,苏遥夜看向身后。
“是掌门要飞升了吗。”她说。
这种程度的天雷,整个修仙界也只有风玄能引来了。
温孤言已经收到晏灯疏的穿讯,朝她点点头。
“掌门已经离开凤梧山准备渡劫,不用担心。”他说。
不久后,黑云果真开始向着远处移动,天光从云层倾泻。
滚滚的雷鸣自远处奔来,如一条奔腾呼啸而过的长龙,带着猛烈的罡风席卷天地。
站在最高的海棠树顶上,苏遥夜看向雷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天空中像是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刺目的银白色雷电从中如瀑布般泼下,浇在远处的大地上。
即使早有准备,亲眼看见飞升雷劫还是让苏遥夜有些吃惊。
“这也太恐怖了。”苏遥夜说,“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的飞升雷劫,怎么只有掌门的雷劫这么厉害?”
在风玄之前,有一位隐居深山老林渡劫期散修飞升,当时不少修士都去看了,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参悟,苏遥夜也在其中。
正是那次让苏遥夜悟道,一举突破大乘期。
“原因有很多,功法、背负的因果……最重要的是实力。”温孤言说,“就像天道会区分正道和魔修一样,正道中被祂选中的强者会受到优待。”
旁人观摩渡劫有可能感悟一丝天道道意,而渡劫者又能感受到多少道意呢?
当然你要接得住才算优待。
即使清楚原因,苏遥夜还是想吐槽:“果然是只有强者才能存活的世界。”
笑了下,温孤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掌门师伯飞升,接下来肯定要办升仙庆典和掌门接任仪式,”苏遥夜供了下温孤言,“我们的合籍典礼只能往后推了。”
突破大乘期后,苏遥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给自己捏了个和现代一模一样的壳子住进去。
随后她又告诉了风岚自己的真实身份,本来都做好被逐出师门的准备了,但风岚确认过事实后,还是接纳了自己这个冒名弟子,待她与之前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