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也想吃烧烤了,改天我们一起去吧。”
“嗯。”
偏头看了眼对方的侧脸,苏遥夜忽然想起初中毕业的那个夏天。
回去的高铁上,她坐在靠窗的一侧,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和岳远晴聊着以后的规划。
未来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是个有些遥远的词,最大的烦恼就是假期一天天过去,很快又要上学了。
岳远晴在自己爸爸的要求下,早早地规划起那个不知在何处的未来,苏遥夜抱着好玩和抱团的心态,也跟着一起。
“小夜,你想好要上哪个大学了吗?”岳远晴问道。
“你呢?”苏遥夜回视岳远晴,思考片刻,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淮城大学”这四个字。
击了下掌,她们为相互间的默契开心。
“我在宣传资料上看到,淮城大学有条樱花坡道,特别漂亮。”岳远晴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苏遥夜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应道。
樱花满天飞舞,柔软地描摹出她们的轮廓。
苏遥夜一直盯着岳远晴,忘记收回视线,因此也未曾注意到这条樱花坡道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
奇珍楼内,风玄查看过苏遥夜的情况后,轻轻摇头。
“这下可怎么办?”晏灯疏拿扇子抵着太阳穴。
今天他们照样出去打听消息,结果突然接到温孤言的传讯,说苏遥夜出事了,让他们赶紧回奇珍楼。
根据现场情况和焰尾狐的说辞,温孤言猜测应是苏遥夜无聊出去时,意外撞上祝无由,两人不知为何到山洞中决斗,最后苏遥夜赢了,心魔也彻底爆发。
“她应该是从祝无由听到有关云萝之事,才会如此的。”风寻月道。
“可她现在昏着,就算真知道什么,也无法告诉我们。”温孤言看着床上紧皱眉头的人。
不管怎么说,祝无由都是诡渊宗的人,对于诡渊宗的计划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
然而比起这个,温孤言更担心的苏遥夜自己,她被拉入了心魔幻境,现在寻常压制的手段都没法奏效。
而她一旦在幻境里完全沦陷,就再也没有挣脱的机会了。
这具身体会被心魔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温孤言伸手将苏遥夜眉心的结揉散,目光扫过她手上被剑气划出的伤口。
她是从来不喜欢滥杀无辜的,怕是宁愿死也不愿变成那样。
刚揉散没多久的眉心又皱起来,温孤言叹了口气。
你的幻境里有些什么呢?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幻境里的东西是假的吧?
快点醒过来吧。
“师尊,真的没办法了吗?”晏灯疏看向风玄。
“心魔已经彻底爆发,想压下去只能靠她自己。”风玄垂眼道,“可若是她能靠自己堪破,何至于放任心魔到如此境地。”
心魔幻境一般有正反两层,正面是美梦,落入其中的人会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做足这一生最长的美梦,在梦中沉醉迷失。
而反面则是噩梦,当美梦中的人醒来,就会立刻落入此生最大的噩梦中,最恐惧之物会被无限放大,侵占全部心神,直至完全意志完全崩毁。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风寻月问。
叹了口气,风玄道:“每天留一个人来看着她,其他人继续出去探听消息,剩余时间不多,我们得尽快拟个计划出来。”
如果苏遥夜没能从幻境里出来,留下来那个人要杀了她。
风寻月朝床边投去视线,刚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我一个人来就可以。”温孤言坐在床边说。
“这事交给你好像不太好。”晏灯疏犹豫着说。
亲手杀死喜欢的人什么的……
瞥他一眼,温孤言说:“放心,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再说也不一定会到那个地步。”
“你……唉。”晏灯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到底为自己这位朋友感到不公。
从小被当兵器培养,身边没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好不容易摆脱温孤家,有了喜欢的人,结果又遇上这种事。
贼老天命运弄人也不能老可这一个人弄吧?
温孤言不知道晏灯疏在“慈父”心态下,把自己想成了个什么绝世可怜人,他只是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进到苏遥夜的心魔幻境里去。
就算不能直接带她出来,至少也能推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