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十师弟被天雷劈晕过去前,给我们留下了一句话。”待晏灯疏走完一圈后,风玄道,“北方,吞天封神。”
话音落下,回应风玄的是失手打翻茶盏的声音。
目前情况总算明了,黑渊之底的那只魔兽是云山客以仙兽和修士炼出的,又跟在他身边修行多年,本身也相当于半神。
而自云山客后再无魔修可登神位,诡渊宗宗主修为卡在渡劫期多年,寻常方法尝试无果后,就将注意打到那只魔兽身上了。
两百年前他们就开始行动,从青云大陆各地搜寻极阴八字的女子,炼出云烟婉这个祭品,将其献给魔兽。
而云萝同样是祭品,而且是最顶级的祭品。
她身上流着魔兽的血,又同样是极阴八字。血亲相噬,当她的血脉与魔兽融合,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冲破仙神留下的封印。
“云烟婉说魔修将她送到魔兽那去时,给他们办了婚仪?”风岚问。
“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呢?”风岚若有所思,“从她的讲述中,还不止是走个过场,是真正敬告天地,写下婚契的。他们多加这一步是为什么呢?这一步在他们术法中起到什么作用?”
魔修的法子越是悖逆世间的正道伦理,就越是邪异强大。
婚礼这一步做实了魔兽与云烟婉的夫妻关系,也从伦理上确认魔兽与云萝的父女关系。
他们打算怎么利用这一层关系呢?怎么做才能让获得最强的力量?
风岚将自己带入魔修的身份后,说出一个推测。
“他们是不是打算再办一次婚仪呢?”她抬眼扫视众人,“让云萝以女儿的身份嫁给父亲,父女□□?”
众人被她这个猜测激得一阵恶寒。
“七师妹说得有道理,”风静说,“以那些魔修的德性绝对干得出这种事,魔兽更是没有纲常伦理的概念。”
“就是不知那魔兽,知不知道那些魔修放祂出来,就是为了吃掉祂。”
“魔修准备许久,这事不能拖。”风胤看向风玄,“师兄打算如何?”
他们讨论的时候,风玄一语未发,显然是心里已有了主意。
沉吟片刻,风玄才开口:“我亲自带人去黑渊,阻止魔修的计划。”
“什么?!”
“这违规了吧?”
“师兄你在开玩笑吗?”
就连风胤也皱起眉头,露出不赞成的神色。
没理会师弟师妹的震惊,风玄道:“打魔兽主意的人是诡渊宗宗主,他修为早已到达渡劫期,除我以外还有谁能与之对抗?”
说来这位诡渊宗宗主与风玄还算旧相识,五百年前刚突破渡劫期的诡渊宗宗主,孤身闯入青云大陆腹地大摆擂台,将正道众人按在地上摩擦。
最后是刚突破大乘期的风玄提剑而上,越了一个大境界将其从擂台挑下,保全了正道脸面。
当然他伤的也很重就是了,险些死掉。
五百年过后,面对试图登神的诡渊宗宗主,还是只有一个风玄能与之对抗。
堂内一片寂静。
风胤呼出一块气:“北玄国那边可要通知?”
“不,他们那边走手续太慢。”风玄道,“而且南靖国内的钉子虽然拔除得差不多了,其他国家可没有。我带人偷偷得去,免得打草惊蛇。”
作为凤梧山掌门,他并不经常出现在人前,那些事务往往都由风胤代理。
离开一两个月不会有人察觉,只要去的时候不在北玄国暴露就行。
其他的事等黑渊的事解决完再说。
“行,我会让埋伏在黑渊的人全力配合。”风胤干脆点头,“你要带几个人去?别告诉我想一个人去。”
“人选不必太多,我失踪也就算了,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失踪。”风玄道,“带几个修为过得去的弟子搭下手就行。”
“谨渊和寻月都可以跟你过去,正好他们和那位云师侄还有点交情。”风胤道。
“师尊,我也去吧。”晏灯疏毛遂自荐,“我识得的东西多,说不定能帮忙破解魔修的术法。”
看着他犹豫片刻,风玄点头。
左右他们都死哪了,还有风胤在,他能顶上掌门的位子,现在还是以解决黑渊的事为先。
“掌门师兄,把我弟子也带去吧。”风岚忽然道,“她应该也能帮上忙。”
“可是七师妹,你徒弟不是……”风玄欲言又止。
之前风岚从他们这搜刮法宝灵药时,多少猜出了苏遥夜的情况。
“不让她去的话,这心魔劫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风岚叹了口气,“而且在凤梧山上,她是与云萝关系最好,牵扯最深的人。我有种直觉,只有她能从魔修的仪式里把云萝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