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星轨有那么强的法力,没道理只是把她拉过来给颜灵报仇,而不救颜灵。
而按照风寻月的猜测,她也曾在无意中与青云大陆的人或事产生过因果,才会被一起拉来。
若是在万象星轨的作用下,颜灵穿越到了现代就说得通了。
她无意中见过、或者接触过在现代的颜灵,又因她的八字与颜灵相同,所以被万象星轨拉入青云大陆。
说不定《天河挽月》这本书也和颜灵有关系。
听完苏遥夜的猜测,风寻月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中毫不掩饰她对苏遥夜的赞赏。
“很厉害的推测。”她说。
“没有没有,”苏遥夜谦虚道,“只是恰好联想到了而已,再说还没证实,可能猜错也说不定。”
风寻月说:“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而且现在你要找的回家路已经找到。”
烛火摇曳,火光沿着玉佩外表画出温润的光。
将万象星轨拿起,苏遥夜浅笑:“是啊,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觉,已经穿来这么久了,真的好想马上回家。
可是还不行,苏遥夜握紧手心的玉佩。
至少要等绝灵大阵弄完。
她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做不了太多,但至少可以给凡人留一个机会。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风寻月问。
“等十长老研究出万象星轨的催动法诀再说,”苏遥夜回道,“反正我噬灵阵也还没优化好,慢慢等吧。”
她调整过的绝灵阵已经交由风爻看过,等半年后再去鸿云峡,刚好能在帮助周边村民的情况下试验改良绝灵阵的效果。
“你要使用万象星轨的能力,自身修为应该也是个问题。”风寻月说,“但你现在因为心魔的原因,没法完全静心修炼。”
“总能找到办法渡过去的。”苏遥夜倒是看得开,仿佛已经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风寻月撩起眼帘看她,又想起之前苏遥夜来找自己倾诉那天的状态。
最后那个问题,苏遥夜到现在还没回答。
她这个心魔劫怕是不好过。
“我记得你说过云萝很像你一个再也见不到的朋友,”风寻月说,“就是岳远晴吗?”
“嗯。”
思虑片刻,风寻月道:“那在心魔劫过去前,你要不离云萝远些?她现在是十长老的亲传弟子,不似当初在外门,无需你十分费心。实在放心不下,我也能代你照看她。”
苏遥夜摇头:“算了,云萝心思敏感,若是觉察出我有意疏远,怕是又要多想。”
理智上,她分得清岳远晴和云萝,感情上却总不免在云萝身上弥补对岳远晴的遗憾。
想对她好,想让她所有心愿都得偿,想要她一世平安无忧。
似乎这样就能消减自己的负罪感。
“你这样不行。”风寻月皱眉,“你因为心魔本就容易心神不稳,不止要面对一张容易勾起心魔的脸,还要去照顾包容她的情绪,对你渡心魔劫百害无一利。”
“实在不行就将情况告诉她,云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总会理解的。”
“我……”苏遥夜叹气,“以后再说吧。”
风寻月抱臂,对她这放弃直面问题的方式非常不满。
最后两人也没谈妥,苏遥夜拿着万象星轨下了云闲山。
雪光星辉洒落头顶,她拿指腹轻轻描摹着万象星轨上的刻纹。
她心里塞着很多事,有心魔,有温孤言,有云萝,有回家……
所有心事在黑暗中如同交错的藤蔓般生长,纠纠缠缠,理不清,想不明。
最后苏遥夜一仰头,将所有藤蔓往角落囫囵一塞,眼不见心不烦,又是轻松的一天。
与此同时,祝无由挖出埋在自己院子里的酒,对月独酌。
本来今天是邀请云萝一起来喝酒,顺便加深咒术的,可被拒绝了。
目前咒术已经用过五次,可却还是没法完全控制云萝的神志,这让祝无由心里感到些许烦躁。
云萝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按理说五次已经差不多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一杯杯酒下肚,祝无由的脸上越发空白,惯常伪装的热情和善尽数褪去,像个会动的木偶。
“祝无由,祝无由,祝无由……”她抱着酒坛,喃喃地念着,脸上浮了醉云,眼神却清明得很。
作为一个卧底,祝无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连醉也都是伪装出来的。
“我是祝无由。”祝无由低头看着酒液上倒映出的自己,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