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寻月聊过后,苏遥夜终于从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里泄露出来的记忆碎片。
但与此同时,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中,因为盒子之后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什么?
苏遥夜的理智告诉她,那不是能回忆起来的东西。
风寻月安抚住她后,让她先躺下睡一会。
“你的情况比温孤师兄要严重得多,”她说,“我去找别人商量一下,想想办法。”
“当然睡着了很可能会受到心魔影响,只是你精神状态太差,醒着也可能被拉入幻境。”
左右都要受影响,不如选个让自己舒服些的方式。
随手熄灭了灯,风寻月摆摆手离开了。
她会去找谁说这事呢?按理说现在最应该找的应该是苏遥夜的师尊,风岚。
苏遥夜抱着被子算算时间,发现自己师尊现在应该还在东苍和人谈事,就算发传讯符,她一时也赶不回来。
所以风寻月能去找的、可能帮上忙的,就那么两个了。
将被子拉到能盖住半边脸的位置,风寻月离开前在帐篷里燃了安神香,苏遥夜就在安神香的味道里安然入睡。
或者说她疲惫不堪的精神,刚一放松,就迫不及待地坠入漆黑一片的梦境世界。
如风寻月所说,苏遥夜刚一入梦,梦境就被心魔捕获,一扇木门突兀地出现在黑暗当中。
“这是什么?”苏遥夜困惑地走到门边,上手摸了摸。
门是木质的,上面刷着白色的漆,为了避免过于单调,还有几道竖直的黑色凹痕做装饰,门把也是黑的。
整体设计简约又不单调,却莫名给苏遥夜一种压抑之感。
“好像在哪见过。”苏遥夜伸手去触碰门框外边,那里的黑暗像是一堵凝实冰冷的墙,将说有的窥探和注视都抵挡在外。
她后退两步,将整个门都纳入视野,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扇门。
可却就是想不起来,大概是受心魔和梦境的双重影响。
“到底在哪见过呢?”苏遥夜摸着黑暗凝成的墙,四下探索起来。
这扇门的周围都是平直的墙面,一直摸不到尽头,苏遥夜只能又折回去研究唯一的那扇门。
门把手能压下去,却打不开门。
门后有什么?
苏遥夜贴近白色的门,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啦啦啦啦——”
闹钟的刺耳的闹铃声穿透了木质的门扉,惊得苏遥夜心脏猛地一缩。
这声音莫名让苏遥夜想到岳远晴14岁生日时,岳妈给她寄过来的礼物。
因为岳爸的缘故,岳妈的礼物一直都是寄到苏遥夜这里,由她转交的。
那是一个熊猫模样的闹钟,设定的时间一到就会滴滴拉拉地唱歌。
按岳远晴自己的话来说,就像妈妈在叫她起床一样。
这个联想似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所有挡在遮蔽视野的迷雾都被劈散,苏遥夜终于想起这扇门为何熟悉了——
这是岳远晴的房间门,连门上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苏遥夜更加急切地试图开门。
“里面有人吗?”她抬手敲门,“晴晴,你在吗?”
房间里的闹钟被人关上了,朦胧的人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有些听不真切,苏遥夜只好侧耳贴着门去听。
“这类题型又错了。”
“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
“老师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来,再做一遍。”
“嗯?怎么还是不会,上课没有认真听啊。”
“不乖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
里面传来的只有一个男人充满蛊惑的声音,像是垂涎着猎物的毒蛇,它扭动身躯时的每一丝动静都叫人头皮发麻。
是杨振!
苏遥夜死都忘不了这个声音,她按在门上的手上青筋暴起。
她一边用力地去压门把,一边拿肩膀拼尽全力力地去撞门。
然而门那边不知道有什么,任苏遥夜如何折腾都撞不开丁点的缝隙。
周围的黑暗沉沉地压过来,怜悯玩味地注视着底下做着无用功的蝼蚁。
“来,躺到床上去,听话。”
“老师这是爱你啊,你看除了老师还有谁会爱你这样的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