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但他人还是很不错的,谁家里有事都爱找他帮忙。”纪婶子笑着说。
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夜风,纪婶子睡意都被吹散不少。
于是她进了雪眠的房间,同她说了许久的话,都是与莹莹相关的。
虽然回来后,莹莹对于外人的冷眼和挖苦的话语都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作为母亲,纪婶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
这几天一旦听到有人自尽的消息,纪婶子就要心惊肉跳半天,生怕莹莹也这样。
雪眠理解纪婶子的担忧,安慰了她许久,直到她在自己床上安心睡去。
来到院子里,雪眠看着莹莹的房门若有所思。
自莹莹回来后,纪婶子怕出事,坚持要和女儿一起睡。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雪眠想。
等纪婶子生辰那天,要想办法让这母女两个把事情说开,这样雪眠才能放心离开。
期盼已久的六月二十日转眼就到了,莹莹已经准备好大餐的食材,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纪婶子被村长叫去,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而雪眠去山上采新鲜的蘑菇了,准备煮蘑菇汤。
鸿云峡的另一头,任务收尾,风岚准备去找琉璃殿的人商量布阵的事。
营地里的众人收拾着东西,等风岚回来就能回凤梧山了。
苏遥夜和风岚告了假,带着温孤言和兰春,坐着飞行法器翻山越岭,前往鸿云峡另一头的东苍。
“我给你弄好了身份户籍和路引,还有一些盘缠。”苏遥夜一边塞东西给兰春一边说,“等我们出了鸿云峡,一路向东有个镇子,你可以在那里定居。”
这些东西对于名门大派的修士来说并不难做到,难的是这份周到的心意。
“仙君,萍水相逢,怎好让你为我费这么多心思。”兰春受宠若惊,“仙君你只要把我带回东苍的地界就好,剩下的我可以自己解决。”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苏遥夜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同情兰春和昭阳,也是真心希望她们往后余生的日子能过得好。
坐在法器另一头的温孤言听着两人在这里推拉,无声叹气。
他觉得自己脑袋可能出问题了,而且问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恍惚间,他想到一句很有道理的话——智者不入爱河。
为什么?因为脑子容易进水,进得多了就废了。
终于,那边的谢谢你不客气游戏玩完了,温孤言再次把目光瞥过去时,那名妇人捧着苏遥夜给的东西红了眼圈。
得,开始下一阶段了。
温孤言腹诽归腹诽,却发现自己奇异地没有想立马离开的念头。
看来果然是脑子里进太多水了,他对自己的现状下了诊断。
又飞了一段路,兰春收拾好情绪,冲苏遥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为照顾兰春这个凡人,法器飞得并不快,等落地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不顾苏遥夜的阻拦,兰春跪下朝她行了个大礼后独身离开,一如来时。
“接下来就是去莹莹家赴约。”苏遥夜看向温孤言,“为了不破坏气氛,要不你待会也别说话吧?”
不敢想象饭桌上聊得正高兴时,温孤言忽然开口,把周围一圈人都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眨眨眼,苏遥夜意识到不对劲。
比起那个画面,更没法想象的好像是温孤言和她一起,窝在狭小简陋的屋子里,围着一张油腻破旧的木桌吃饭。
他那张脸、那个气质,就是被金玉镶嵌包围的宝刀,适合放在红丝绒上展览。
思绪天马行空地跑过整个青云大陆,苏遥夜被自己的想象逗得乐不可支。
身边的温孤言一边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一边还得注意着地下,免得她不看路,把自己摔个狗啃泥。
两个人一身轻松地往村子里去,赴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约。
天边太阳高悬,昨天下午刚下过一场暴雨,蔚蓝的晴空中一片云彩都没有。抬眼看去,敞亮得让人眼酸。
雪眠采满一筐新鲜蘑菇,从山上下来,刚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
“村长说请你帮忙把这个送一下,”以前见过的瘦高个在村口等着她,“说是急事,必须要今天送到。”
村里人大多知道雪眠是修士,会法术走得自然比凡人快。
心里觉得奇怪,雪眠上下打量一番瘦高个,没从他脸上看出异常,便没当回事。
她之前游历时也经常帮人跑腿,已经习惯了。
让瘦高个帮忙把蘑菇送回去给莹莹,雪眠转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