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雪眠一番讨论研究后,苏遥夜茅塞顿开,拿出纸笔将灵感和思路记下,打算等之后再和风寻月、云萝研究一二。
捧着脸看了苏遥夜许久,雪眠道:“姐姐,你觉得现在的修仙界已经没救吗?”
笔尖一顿,苏遥夜抬头:“怎么问这个?”
“我听师尊讲过修仙界的历史,虽然现在大多数修士都崇尚弱肉强食那一套,但还是有我师尊那样的人存在的。”雪眠道,“他们是真的将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因为那些坏的完全否定整个修仙界,是否也是在否定他们呢?”
修士与凡人注定无法平等相处吗?只有一方完全毁灭才能解决问题吗?
沉默良久,苏遥夜才道:“我不知道。”
绝灵阵也只是她所能想出来的,实现可能比较高的办法。
更加和平的办法,她想不出来。
而且在苏遥夜所处的现代世界,只是肤色民族的不同,都能发展成你死我活的对立。
灵气给人带来的差距,可比肤色大得多。
修士与凡人有可能回到历史上,相互扶持保护的时候吗?
雪眠又道:“我觉得你还是想清楚些好,这事不管成功与否都关系到整个修仙界。而且修仙界许多产业都影响凡间,毁掉对凡人也并不完全都是好处。”
还未等苏遥夜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天色就暗了下来,她送雪眠离开了客栈。
临走前,雪眠笑着说:“我师尊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我想既然本性都是善良的人,肯定是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吧。”
“不知道。”苏遥夜这样说。
挥手说过再见,雪眠蹦蹦跳跳地朝着街道尽头,那轮模糊的太阳跑去。
回到洪大娘家时,洪大爷正推着装满货物小车要往夜市去。
她帮忙把车子抬出门槛后,才跟着洪大娘进了院子。
“这几天城里多了好多毒虫毒蛇,”洪大娘塞了几个香包给雪眠,“这些香包里都装了驱虫的药草,你多拿几个分给朋友们吧。”
“虽然你们都是修士,多半不怕这些,可多做点防护总是好的。”
她说完继续拿起之前打到一半的络子,抓紧最后这点天光继续编织。
甜甜地说了句谢谢,雪眠又说:“对了,洪大娘,今天洪大哥寄信回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读?”
“没呢,”打完最后一个结,洪大娘说,“也不知他在外面忙什么生意,有没有好好吃饭照顾自己。”
天彻底暗了下来,雪眠搬着小凳子和洪大娘进了屋子。点起油灯,她帮着大娘打要拿出去卖的络子。
“大娘从哪听到毒虫毒蛇变多的?”雪眠随口问道。
“和隔壁娘子在巷子口聊天时知道的,最近医馆里多了不少被毒虫毒蛇咬伤的人。”洪大娘说,“她女儿也被蜈蚣在脸上咬了一口,花大价钱买了仙君的灵丹才治好。”
以往这个时候虫蛇总是会活跃不少,但今年似乎活跃过头了。
打完络子,洪大娘给洪大爷在厨房备了吃的才睡下。雪眠嘴里含着糖块,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推门前,她的手忽然朝旁边一抓,一只小臂长的蜈蚣出现在她手里。
盯了这只张牙舞爪的大蜈蚣片刻,雪眠催动功法,原本还十分活跃的蜈蚣陡然僵住,转瞬失去了生机。
这不是普通的毒虫。
雪眠放开神识,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踪迹。
翌日,照水城最大的医馆。
早上刚一开门,就又送来了三个中毒的病人。
馆内的大夫开药抓药学徒忙碌不已。
送病人来的亲朋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嘀嘀咕咕地念着五毒神保佑。
比试结束,温孤言经过医馆的时候,进去打听了下情况。
他们也说不清病人突增是何时的事,毕竟每年这段时间都有不少人被咬伤,他们注意到人数异常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说来也是奇怪,今年春天比往年还冷些,怎么会有这么多蛇虫呢?”大夫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抓好药过来的学徒顺嘴说:“会不会是五毒神发怒了惩罚我们?”
敲了学徒一下,大夫道:“别瞎说,五毒神好端端的怎会发怒。”
不过大夫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正想着今天闭馆后去五毒神庙上个香,再抬头时面前的温孤言已经不见了。
从医馆出来的温孤言直奔城内的五毒神庙而去,并在庙门口遇见了风静。
“五长老。”温孤言躬身见了一礼。
看着前面几乎要被人踏平的庙门,风静道:“来都来了,一起进去吧。”
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同上次一样,开门就被拉入幻境了。
进入五毒神庙,两人看到了正殿中的五毒神神像。
融合了五毒特征的高大神像垂下重瞳俯视众人,显得蒲团上朝拜的人越发渺小,无言的恐惧爬上心头。
这几日来五毒神庙的人都是求免遭毒虫之祸的,他们叩拜时脸上满是恭敬与恐惧。
风静看了看那一张张相似又不似的脸,再抬头去看神像时,怎么看怎么古怪。
在两人调查五毒神像时,庙门口经过两个模样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