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一个客栈的,因此采箫清楚,要去演道园是怎么也不会经过蝎来客栈的,只能是特意过来。
她特意来这里做什么?
另一边,苏遥夜挽着云萝的手,正与她说着话,旁边突然冒出个人来。
“云师妹!”祝无由搂住云萝的肩膀,“又见面了,真巧!”
“祝师姐。”云萝浅笑。
“这位就是祝师姐啊。”苏遥夜好奇地打量祝无由。
简单向苏遥夜介绍了下祝无由,云萝说:“昨天下了擂台我被人堵住去路,多亏祝师姐仗义执言。”
昨天云萝赢了比赛要走,却被几个轻浮男子堵住去路言语调戏。当时祝无由也在玄字擂台,见状将云萝拉到身后,把那几人骂得狗血淋头,后来又一路护送人到园子门口。
闻言苏遥夜有些懊恼,果然昨天就应该推迟一点再去珍宝阁的。
她再抬眼打量祝无由时,不由多带了几分好感。而祝无由是个明媚的性子,与苏遥夜很是谈得来。
四人一起到了演道园主庭后,分开去抽签。
这次苏遥夜抽到了天字擂台一号,回来得知那三人没有一个和她同路的,叹了口气,自己一人去了天字擂台。
看来采箫的转运仪式没什么用。
她刚到没多久,比试就开始了。
擂台上的长老声音洪亮:“第一场,凤梧山颜灵对大同门雪眠。”
跃上擂台,苏遥夜听见这个宗门名字不由一愣。
大同?天下大同那个大同?
不等她想清楚,一抹紫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跳出,几步蹦上擂台,清脆的铃音伴着她的笑声一同传来。
“好巧啊姐姐,我今天的对手居然是你。”雪眠高扬起手,和苏遥夜打招呼。
“阿眠?”苏遥夜惊讶不已。
长老从擂台下去,把偌大的场地留给二人。
“嘿嘿,是我。”雪眠吐了下舌头,“我随师尊姓雪,单名一个眠字,平常师尊都叫我阿眠。”
她也更喜欢别人叫自己阿眠,更亲切。
召出流月绫,苏遥夜道:“没想到再见会是在擂台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是最好了。”雪眠笑嘻嘻地捧出一面古铜镜。
苏遥夜率先动了,手腕轻柔地一抖,流月便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缠丝诀》第三式流水无痕。
流月快速掠过擂台中央,飘忽不定地朝着雪眠而去。
调整了下镜面的角度,雪眠好奇地看着那轨迹刁钻、看不真切的长绫。
原本模糊的镜面陡然变得光滑清晰,捕捉到那抹游动的白影。
手上一沉,苏遥夜敏锐地发现流月上的灵力被抽走了。
“小心喽。”雪眠捧镜的手微微一斜,镜光顿时如水银倾泻。
流月被镜光照到的部分陡然僵住,像被犀照捕捉洞察到的鬼怪。失去了它伪装自身的迷雾,那攻击的轨迹和灵力的流动立刻就被抓住了。
轻轻一转镜子,雪眠不费吹灰之力夺走了苏遥夜使出这一招的灵力。
“!”苏遥夜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灵力无法控制地被抽走,像是遇到一个吸力极强的漩涡,不断扩大吞噬所有接触到的灵力。
怎么回事,雪眠不是毒修吗?这法宝是什么东西?
迅速断掉对流月的灵力输送,苏遥夜扬手将流月抽回。
过程中没有受到阻碍,看来雪眠那面古怪的镜子只夺灵力。
山青阁上,看到这一幕的风岚轻声说:“那镜子我记得是青墟宗一位前辈的。”
闻言,青墟宗的长老有些尴尬地道:“确是我宗青霄子前辈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得来的,名为无相镜。”
“听闻青霄子前辈是因与师门理念不合,离开师门归隐山林的。”风胤看向青墟宗的人。
“是,前辈不知从哪看了些怪书,伙同一群散修想着改变整个修仙界,没有成功,与那任掌门大吵一架后离开了宗门。”青墟宗的人叹道。
青霄子虽自立门户,但那任掌门从未与他断绝师徒关系,他不时还会回去指点小辈一二,其余时间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无相镜何时有吞噬灵力的功能了……”风静看着天字擂台上的比试,若有所思。
他们说话的功夫,台上二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抹了把滑到下巴的汗珠,苏遥夜发现自己的攻击完全越不过那面古怪的镜子。
此消彼长,她必输无疑。
眨了下被汗水粘成一片的眼睫,苏遥夜发现雪眠的喘气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看来那镜子对她的消耗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