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由笑得明媚:“当然可以,付钱就不用了,好歹是同门,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祝无由还捏着云崽的爪子去按云萝的脸。
“云崽,快哄哄这位姐姐,叫她不要不高兴了。”
捂着脸躲了下,云萝唇角抿出个笑。
三位内门长老刚落地就被拉去开会了,苏遥夜只好在他们下榻的客栈等着。
人回来时已是深夜,风岚开门见苏遥夜等她等得快成了一块望师石,不由好笑。
“找我什么事?”
苏遥夜拿出那两个布包,绘声绘色地说了个逛仙市时遇见一个鬼鬼祟祟,行迹可疑的人,一路尾随发现他在两个地方埋下布包的故事。
听完风岚面色沉重:“可还记得那人的面貌特征?”
根本不存在的人能记得什么。
挠挠下巴,苏继续瞎编:“很普通,普通到没有记忆点,估计是用了什么法术。”
这个回答很正常,修仙界多的是类似的法术。
“这东西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只是感觉十分污秽。”风岚道,“等下我拿给十师弟看下,之后在照水城里你多注意下,遇到可疑的人及时通知我们。”
“是。”苏遥夜道,“师尊,你对黑渊复活魔神的计划了解的多吗?”
魔修一直想复活魔神云山客,但《天河挽月》的最后出现的BOSS,书里明确说过那是新诞生的第二任魔神。
所以他们到底是想复活云山客,还是造一个新的魔神?
风岚看了苏遥夜片刻,说:“传说当年云山客为祸三界时,在身边养了一只吞食污秽的魔兽。云山客被诛杀时,魔兽为救他受到重创沉睡。”
“云山客残魂逃脱诛杀,神界修仙界遍寻不到,现在我们有猜测,那些残魂很可能被那只魔兽保护起来了,与它一同在黑渊最底部沉睡。”
至于复活云山客的说法,那些低级的魔修弟子也就算了,魔宗宗主一个个都是什么德性,指望他们有信仰,不如指望哪天太阳从西边升起。
到底是想复活魔神,还是取代成为魔神,谁知道呢。
苏遥夜点点头,离开了。回去路上,她绕了段路,又经过了一次百虫楼。
她进去找到老板女儿,打听了一耳朵,得知今天的百虫楼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打架流血事故。不知算不算个好消息,至少温孤言和温孤家的人没动手,有矛盾也不至于很严重。
然而苏遥夜不知道的是,她所担心的流血事件其实正在发生。
沙沙。
刀上的血将白帕染红,温孤言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刀。他整张脸都隐在夜色中,只要刀面偶尔晃过一抹的银光,照出他漆黑如渊的双眼。
这把刀是他在路边随便买来的水货,事发后根本追踪不到买家。
月光从大开的窗户倾泻而入,将温孤言的袍摆和一只沾着血的大手笼在其中。
“呼哧呼哧”的粗喘淹没在阴影中。
温孤言的三叔捂着被割开的脖子,怒道:“你怎敢……”
他一说话就不免牵扯到颈间的伤口,更多的血从指隙间涌出来,汇成的血泊爬过地上的月光,漫到了温孤言脚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温孤言笑道,“温孤家的人都是疯子,这不是共识吗?”
疯子有什么不敢做的。
死盯着温孤言,温孤三叔根本想不通他对自己出手的理由,是因为白天在百虫楼,自己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报复?还是在为他少时被暗算的遭遇报仇?
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却手一滑,彻底倒在血泊中,再没有生息。
冷眼旁观自己三叔断气,温孤言漠然地将刀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起身离开。
染血的帕子被丢在血泊中,吸饱了温热的血。
白天的事温孤言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前在温孤家遇到的明刀暗箭太多,一个个去记去报复也太麻烦了。他杀温孤三叔只因为他是温孤家的强者。
温孤三叔已经是他十年里杀的第九个了。
效率有些低,不过杀太快容易被注意到,温孤言还不打算暴露。
修仙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族内强者的减少可比温孤言之前捅出去的丑闻危害大多了,这是真正会动摇根基的。
断掉的联姻、烂到谷底的名声、凋零的强者……他在一步步拆解温孤家。
从窗户出去,夜风吹散了周身缠绕的血腥味,温孤言凉薄地笑起来。
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