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敏感得跟含羞草似的,风爻一卜卦就被戳了叶子,开始轰隆隆打雷警告的天道,此刻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人正在泄露天机。
风寻月可不觉得自己的结界可以阻挡天道窥探,不过看苏遥夜的神情又不像撒谎,两个都不是,那就代表苏遥夜的话根本算不上天机。
虽然也有些奇怪天雷怎么没劈自己,但这东西不来总比来好,于是苏遥夜继续说了下去:“我跟你说,晏灯疏他其实是——”
天色忽暗。
“这句不能说。”一直注意着上面的风寻月抬手捂住苏遥夜的嘴。
等天边乌云散去,风寻月才放下手:“说点别的,他的身份不重要。”
好吧。
苏遥夜略掉晏灯疏的部分,将书里风寻月升级打怪的故事压缩概括了一下,这回倒是没有被警告。
“最后新任魔神飞升,你与他恶战七七四十九天,才将他封印。三界安定后,你就离开青云大陆,神游太虚去了。”苏遥夜说起这一段时,双眼亮如星辰。
她特别喜欢风寻月这样恣意潇洒的女主,要是最后她和继位天帝的晏灯疏在一起,成了他的天后,反而落了俗套。
“新任魔神……”风寻月很会抓重点,“这位魔神书里写了多少?”
“不多,似乎原来是诡渊宗的宗主,正文里没太写清楚。”苏遥夜道,“我穿来前作者刚更新番外,听朋友说是有关魔神的,我没来得及看。”
她还记得那通电话里的抱怨——
“太过分了,番外不发糖就算了,写的居然还是那个魔神,我知道这人很可怜,但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看我嗑的cp在一起啊啊!”
又瞥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风寻月道:“我大概明白了。”
明白什么?苏遥夜没跟上她的思路,被糊了满脸雾水。
转头看向苏遥夜,风寻月道:“你过来这么久,现在还觉得这里只是一本书的世界吗?”
苏遥夜摇头,青云大陆上经历的种种已经没法让她自欺欺人下去了,这是一个同她原来世界一样,真实存在着的世界。
“我可以肯定我原来的世界也是真实的。”风寻月道,“三个世界,风马牛不相及,如果只有我们两个被拉过来,那除去八字外,肯定还需要有其他能锚定我们的因果。”
那本《天河挽月》就是她与青云大陆的因果。
“可是《天河挽月》的作者是怎么知道你和青云大陆上的事?”苏遥夜满腹疑惑。
“那得问作者。”风寻月一指点在苏遥夜额头上,“你肯定也有类似的因果,好好想想。”
“这哪里想得到,说不定我也是被人其他世界的人写进书里了呢?”苏遥夜捂着额头说。
“在没找到第四个被牵连的世界前,这个猜想不成立。”
可苏遥夜想到脑袋过载也想不出来,见状风寻月也无法,接着给她分析。
这种因果不需要太重,一句话,一个照面都可以。苏遥夜一定是在无意间,接触过青云大陆的人或物,由此被锚定。
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她们是被什么带过来的?
许是上课摸鱼时看多了各种穿越文,觉得被车撞后穿书是件很正常的事,苏遥夜从没追溯过自己穿书的原因,此刻被风寻月一点,顿时醍醐灌顶。
“对了,我穿越过来时看到一道流光和我一起坠落到青云大陆上,”苏遥夜猛一锤手道,“本来以为是你的,但你又比我早到……”
“穿来的时间不能作为依据,”风寻月淡淡道,“你看了那么多书,应该有看到过一个猜想,不同世界天道法则的构成不同,它们之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
就像书一样,现在的时间点在哪里,全看人翻到哪一页。
“好复杂。”苏遥夜头都大了。
“线索还是太少了,只能日后再看。”风寻月抱臂,“在那本书里,有写到温孤师兄吗?”
有是有,就是全在旁白和晏灯疏嘴里。苏遥夜如实同她说了。
“这样吗。”风寻月拧眉。
她曾听风胤提起,在温孤言去妖兽秘境前,风爻曾给他卜过一卦的事。
卦象单拿出来没什么,结合《天河挽月》里的剧情就有点意思了。
温孤言的身份在书里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