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些妾室几乎都是外地抬进来的,进了王家大门后就没再听过她们的消息了,不禁叫人想入非非。
不过外人再怎么猜测,也打听不出王家内里的事,只能尽情发挥想象力了。
小二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是东家家里被诅咒了,每年纳妾都是为了拿干净姑娘献祭,好平息诅咒。”
“乱嚼东家舌根,你不想要这工作了?”账房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漠然,“左右与我们无关,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可不一定,”小二离开前说,“听说东家这房小妾和你来自一个地方,指不定你俩认识呢。”
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声音半点没停,账房兀自算着账,恍若未闻。
见状,小二也不再自讨没趣,抓下抹布擦桌子去也。
傍晚时分,醉仙楼挂起了灯笼,凤梧山的弟子陆续到场,一坛坛仙人醉开封,酒香绵延到整条街上,连路过的野猫都熏醉了,躺在地上打滚。
雅间里,苏遥夜不胜酒力,宴席开始没多久脸就喝红了,没办法拽了风寻月挡酒。
“云萝,你带她去窗边透下气。”风寻月道。
“好。”云萝是苏遥夜特意邀请来的,在场唯一外门弟子。她闻言赶忙放下筷子,搀起眼前已经开始重影的苏遥夜。
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窗棂边,云萝小声嘀咕:“酒量差就不要和他们喝嘛。”
“嘿嘿,对不起。”苏遥夜抬头傻笑,酒意上头,她眼前的事物好几个影子重在一起,模糊了原本明显的棱角。
云萝身上属于她的特点虚化,与岳远晴相似的部分无限突出,有一瞬间,苏遥夜觉得是她也穿书来找自己了。
踉跄着向前一步,苏遥夜熊抱住云萝,头埋在她肩膀上,语气近乎撒娇:“好难受,你让我靠一会。”
在云萝看不见的地方,苏遥夜悄悄睁开眼,告诫自己不可以当找替身的渣女。
她意识有些迷瞪,导致心声也有些大舌头,反复念了几遍后,不出所料地跑歪了。
啊,又是一个渣女的夏天。苏遥夜看着窗外的灯火,心思踩着香蕉皮一样滑到哪算哪。
“云萝,夏天了。”苏遥夜突然说。
“早就入夏了。”云萝有些莫名其妙。
漆黑的眼珠动了下,映着夏夜满天繁星,苏遥夜轻声呢喃:“我最讨厌夏天了。”
夏天有暑假,能吃冰淇淋,能穿好看的裙子……
但她讨厌夏天。
“是吗,”云萝摸了摸苏遥夜的后脑勺,“可是我记得风澈就是在夏天出生的吧,就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喜欢夏天的。”
“?”苏遥夜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我好像没和人提过我的生日啊,你怎么知道?”
云萝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我自己寻人打听的。”
修士一般不过生辰,但云萝想多了解她一些,所以一起打听了。
眨巴了下雾蒙蒙的眼睛,苏遥夜仍然不解。
打听?谁家包打听这么牛,都能打听到她现代的事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互相对视着,用眼神给对方的大脑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水,把大脑每个褶皱都洗了一遍。
听了半天的风寻月终于忍不下去了,把赖在云萝身上的苏遥夜拉起来,低声在她耳边说:“她说的是颜灵的生日,不是你的。”
颜灵的生日?
得益于刚才的雾水清洗,苏遥夜被酒锈住的脑子终于能转动了,长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颜灵也在夏天出生啊,真巧。
然而风寻月并不觉得巧,她问云萝:“风澈生日具体是何时?”
“五月二十二。”云萝没多想。
以拿醒酒汤为借口支走云萝后,风寻月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五月二十二。”苏遥夜大着舌头回道。
“农历?”
“嗯。”
她家里人都是按农历过生日的。
“果然。”风寻月神情严肃起来。
她、苏遥夜、颜灵都是农历五月二十二出生的。
如果她没猜错,她们三个的八字应该是一样的。
她和苏遥夜的穿越是有缘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