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国家一样。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苏遥夜往手心中吹了口气,低声说:“你们觉得那镇国之宝真的要找回来吗?”
原书里寻回镇国之宝的百年后,南明各地爆发起义,其他三国以吊民伐罪为由出兵侵占南明国土。混战持续了几十年才结束,期间南明百姓的生活以水深火热来形容都是轻的。
不管怎么选,都要死上数以万计的人。
似乎看出她的纠结,温孤言道:“这个问题不如等我们追上了再说,毕竟我们现在都还没开始执行任务。”
“也是,”苏遥夜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小声嘟囔,“希望最后别是我们追到那个镇国之宝。”
听到这句话,风寻月眉头一跳,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又等了一会,苏遥夜揪了把叶子在手里,在地上摆出各种形状:“怎么还不来?”
另一边,南明皇宫。
与那些宗门世家的长老打太极几乎耗尽了晏灯疏的精力。他们都想将这镇国之宝纳入囊中,但那宝物跑得太快,要线索只能从南明这边拿,于是联合起来施压。
不过因为有凤梧山介入,他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人都走后,晏灯疏立刻给自己灌了两杯茶。
风胤和两位外门长老脸上也显出些疲惫。
幼帝精力不济,已经被抱回寝殿休息了,闻相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显然还有话想说。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几位了,若不是凤梧山及时插手,恐怕今天惊鹊城就要被他们联手给掀了。”闻相面相儒雅温和,只看外表着实不像个弄权的奸臣。
瞥了眼正在喝茶的风胤,晏灯疏含笑道:“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尽己所能。”
客套了几句,闻相的话题转向这次任务上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风胤和两位长老,也能参与进去,好帮他们尽快把镇国之宝找回来。
风胤转向闻相,温声说:“那镇国之宝虽是天地化物,但被封印千年之久,极其虚弱,弟子们已经足够对付了,请闻相放心。”
被拒绝闻相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转而开始聊起了自己的儿子闻天,而且是专抓着晏灯疏聊。
开始晏灯疏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直到闻相说自己儿子人缘不好,到现在都没找到一起行动的同门师兄,紧接着询问晏灯疏能不能照顾一下闻天。
晏灯疏:“……”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就说怎么进城后就没看到闻天了,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闻相都这么说了,在下怎好意思拒绝呢。”晏灯疏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心里已经骂了闻天八百遍心机狗。
“那老夫这不成器的儿子就拜托晏仙君了。”
终于能离开皇宫去见心上人,却是不得不带了情敌一起,晏灯疏脸都臭了。
几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老旁观了晏灯疏的脸色变化,调剂了下自己的心情,便也起身告辞。在任务结束前,他们恐怕都要留在惊鹊城了。
他们没应闻相的邀请,出了皇宫去寻落脚的客栈。
宫门在身后阖上,风胤回首看了眼巍峨的皇宫,目光沉沉。
“二长老在想什么?”外门长老好奇问道。
“在想天道的意思。”风胤垂下眼帘,掩住翻涌的思绪。
这次任务最合适来的长老是风爻,即使不卜卦,他也能凭直觉判断那镇国之宝的逃跑方向。但他却在迎仙庙塌的同时,被天雷劈晕了。
天道希望南明国的政权继续存在吗?
迎仙庙里,望眼欲穿的三人终于等来了自己队的人形司南,外加一个拖油瓶。
风寻月看到两人的瞬间,不等晏灯疏解释,浑身散发的冷气就已经能冻冰块了。
所幸对于任务,她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没有直接撒手不干,只是把两人都当空气。
三言两语解释完情况,晏灯疏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先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你们有拿到和那镇国之宝相关的物件吗?”
“在我这。”苏遥夜拿出了一小块石头,似乎是那镇国之宝化作的石像的碎片。
她朝晏灯疏走去。
喀拉喀拉。
土面微弱的崩裂声被脚步和人声掩盖,满地碎砖残瓦遮挡了蛛网般漫开的裂纹。
被掏空的土地承受不起接二连三的折腾,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落下,在水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地面突然塌陷,苏遥夜一脚踏空,朝下坠去:“!”
腐朽的腥气瞬间盈满鼻腔,直冲天灵盖。无形的束缚加诸于身,苏遥夜完全动用不了灵力,只能在空中调整身形,尽量平稳落地。
那块石像碎片在地上滚出老远,停在一只横伸而出的枯手面前。
苏遥夜抬起眼,眼前的恐怖景象把她钉死在了原地。
迎仙庙下埋藏千年的秘密,终于暴露在天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