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民对他们还是信任的,一人唾了宋老爷一口痰后散开了。
占据了整个宋宅的巨树结出了二十几个花苞。风爻破阵时利用了养鬼阵里积蓄的力量,反过来超渡了宋家这些鬼童,一个花苞就代表了一个鬼童。
“十长老,那些鬼童全在这里了吗?”温孤言询问风爻。
风爻点头:“他们作为祭品,逃出不这个养鬼阵。”
“我记得鬼魂是不会长大的,他们从婴儿变成七八岁的孩童,是因为养鬼阵的原因吗?”苏遥夜走了过来。
“是,”风爻肯定了她的猜测,“不过最多也就这个岁数了。”
他们被定格在了孩子的时候,永远无法真正长大。
“不过这个养鬼阵不知道被什么人破坏了,按理说应该会在五十年后,鬼童肉身大成时才会解开。”
“鬼童的事解决了,”苏遥夜仰头望着树上的花苞,眉尖慢慢压紧,“可那些鬼婴我们上哪去找?”
结合宋氏夫妻的说法,平安镇里一开始就有两批鬼,一批是困在养鬼阵里今天开始才获得杀人能力的鬼童,另一批是目的不明的鬼婴。
鬼童甚至会协助鬼婴的行动。
“不管鬼童鬼婴,平安镇鬼患的起源都在这个养鬼阵。”风爻凉飕飕地睨了宋老爷一眼,“这个养鬼阵不止抽取灵气和财气来养鬼,阵法范围内死去的人是无法正常前往冥界的。他们的魂魄会被困在阵内,成为鬼童的食物。”
风爻接着分析:“养鬼阵内,那些鬼童对其他鬼魂是绝对的碾压,鬼婴能留下来,想必是鬼童们的意思。这些孩子天性未泯,对大人不信任,也没有安全感,他们习惯和同类抱团,显然鬼婴就是他们眼中的同类。或许阵法就是鬼婴们破坏的……”
“意思是近两百年内平安镇夭折的婴儿都在这儿了?”温孤言薄唇微抿。
苦笑一声,晏灯疏拿扇骨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找个诱饵,看看能不能一网打尽。”风寻月目光直往宋老爷身上瞟。
面对这个提议,众人都没有异议,并无视宋老爷的意见,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计划。
重新找了客栈住下,苏遥夜看了外面的天色,问晏灯疏:“账簿还在吗?”
“在。”晏灯疏把东西递给她,“怎么了?”
苏遥夜盯着账簿,道:“我在匪窝受到袭击时,养鬼阵的束缚应该还在才对,既然如此,他们是怎么到土匪窝去的?”
伏虎帮的位置很明显不在养鬼阵内。
刚才风爻似乎把今天的话都说完了,闻言只是点点头,肯定了这个疑点。
“所以?”风寻月抱臂看她。
“我想再去打听下土匪窝的事。”苏遥夜认真道。
土匪都死完了,只能找镇上的人打听,被绑过的人家知道或许更多也说不定。
而且苏遥夜总觉得这是和匪患脱不了干系。
温孤言眸光沉静地望了她片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摸了下肩上的伤口,苏遥夜点了点头。
把账簿上的顺序倒过来,两人打听了一圈,不是搬走了,就是被灭门了。
又来到之前的酒楼,苏遥夜不抱什么希望地向老板娘打听了下。
老板娘有点记不清了,把账簿要过来翻了翻,然后指着上面一条记录说:“哎呀,这个黄家的人好像还在。”
探头一看,苏遥夜发现账簿是已经是两年前的日期了。
“这个黄家原来是开粥铺的,他们家的粥不知用的什么秘方,特别鲜。”老板娘说,“后来宋家想买他家的铺子和秘方没成,结果黄家姑娘就让土匪给掳走了,真是造孽。”
“然后呢?”苏遥夜追问。
叹了口气,老板娘说:“后来黄家卖了铺子和秘方把人赎回来了,但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黄家大哥就跟着商队走商,打算赚些钱带女儿搬走,结果回来路上遇到别地的土匪,整个商队没一个人回来。”
“黄家婶子悲伤过度,一病不起。她小叔子欺负她们孤儿寡母,霸占了她家的房子。听说过她们母女现在住在镇子外的破庙里,就在你们去找匪窝那条道上。”
去匪窝的路上苏遥夜确实有看到破庙来着,她长睫微掀,看向温孤言,阴影在失血微白的脸上扫出一抹脆弱:“去吗?”
“不是你的主意吗,你问我?”温孤言淡声道,“我的建议就是,回去守株待兔,别带着伤瞎跑。”
就知道不能把话题递给他。
苏遥夜白了温孤言一眼,往外走去,那点脆弱已顿时像太阳下的薄霜,化的无影无踪:“巧了,我做事喜欢主动出击。”
轻笑一声,温孤言抬步跟上。
“你不是要回去守株待兔吗?”
“偶尔主动出击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