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切,苏遥夜慢慢把地上的药瓶子收起来,低垂着眼思索该拿这个阿满怎么办。
想了许久,苏遥夜把从阿满身上收来的符纸都烧成了灰,然后打了个法诀进他体内。
阿满之觉浑身冰凉,惊恐万状:“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勾当了,你放过我吧!”
苏遥夜道:“你能看见鬼,是因为你已经入道。现在我封了你的经脉,并打了阴气和禁制入你的经脉,从今往后,你阴气缠身,易召邪祟,每晚都无法安睡。每逢阴气重的时候,更会如入冰窖,浑身刺痛。”
“要想解除惩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努力做好事赎罪吧。”苏遥夜手指一划,解了阿满身上的绳索。
阿满手脚皆僵,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瞪着苏遥夜。
灭掉不远处的火堆,苏遥夜拍拍手离开了破庙。
她自觉这件事处理的还不错,给自己点了个赞,正打算继续赶路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你这样断了他的财路,他估计要恨死你了。”
苏遥夜回头,见破庙屋顶上坐着个黑袍人,已不知在那看了多久的戏。
黑袍人曲着一条腿,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看上去颇为潇洒自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不怕他解开禁制后,来寻你报仇吗?”
苏遥夜道:“青云大陆那么大,他想报仇也不一定找的到我。”
黑袍人似乎笑了声,说:“你还真是单纯,或者是心善啊。”
苏遥夜撇嘴,暗暗嘟囔,要你管。
“但愿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善吧。”黑袍人看够了戏,手一撑屋顶,跳了下来,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苏遥夜莫名其妙地看着黑袍人离开的方向,小声说:“遇到神经病了?”
另一边,林子深处,一群散修正在溪边休息,见黑袍人回来,有人问道:“风寻月,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有没有肥羊可以宰?”
风寻月冷淡道:“不过两个穷散修打架而已,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过十几枚下品灵石而已。”
“那就算了。”
这时,领头的修士道:“话说我们这同行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你的真容啊。看你皮肤那么好,容貌应该也是不错的,不如摘下来,让我们看看。”
那人说着就要来拉风寻月袍子上的兜帽。
领头人修的功法精于炼体,身材魁梧如山。风寻月虽然身材高挑,但在领头人面前,也被衬得娇弱矮小。
然而不等他手伸到面前,风寻月的刀就已经出鞘,拦在二人中间。三寸宽的刀面映出领头人半边黑下来的脸,刀上的寒光死风寻月露出的半边下巴一般冰凉。
风寻月声音嘶哑:“我们不过暂时同行而已,没有必要知道对方太多。”
领头人冷笑一声道:“风寻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寻月语气不屑:“那也得看你们几位有没有资格喂我罚酒了。”
这是其他人连忙上来劝说:“老大,老大,算了吧。”
“这人成天披着个大黑袍子,指不定是貌似恶鬼,无法见人。”
“老大想要女人的话,过两天咱们到城里,去青楼不就好了,那儿的女人不仅漂亮,还主动,何必跟个不知好歹的较劲呢。”
你一句我一句地递台阶,领头人终于重重地哼了声,转身走开了。
其他人跟着他也远离了风寻月。
风寻月没管他们,设下结界,兀自抱刀休息了会。
距离她穿越来青云大陆已经快五年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恍如隔世。
她是个孤儿,八岁的时候从地下黑市被杀手组织买了回去,从此以后,生死不由己。
长大后为了脱离组织,不惜与组织首领鱼死网破。没想到临死的时候突然一颗流星砸下,把她连魂带身砸来了异世。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有点像风寻月以前所在的杀手组织,但又比组织好很多。
只要她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休息好后,风寻月与这批人分道扬镳,独自踏上了前往凤梧山拜师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