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从歌词开始,直接分Part吧?”杜雪裳问道,“我都可以,你们两个有特别想要的部分没有?”
“我都可以的。”白雨没什么竞争欲的样子。
“我也都行,”薛锐卓表示,“反正都得好好做,对我来说只有完成度问题,没有喜好差别,哥你要是有的话就先挑呗。”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杜雪裳只得低下头看向歌词纸:“……那先粗分一下。”
几人围成一个小三角,直接席地相向而坐。薛锐卓盘着腿,白雨抱着膝,一个像个闲不住的包子,一个像个热腾腾的暄软馒头,就这么无辜地睁着眼睛,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歌词,一会儿看看杜雪裳,等着他安排。
“……中间这部分更接近旋律Rap,节奏感强,音也没有那么高,就、薛锐卓来?觉得可以吗?”
“噢!这段我可以。”说着,薛锐卓踩着点,比划手势流畅唱出第一句:
“潜入云端、得到信号,给你一点魔力吧?give a try let’s shake it away!”
杜雪裳看向白雨。
白雨安静地回望,只一味点头。
再次确认过两人的表情,杜雪裳托着脸,迅速梳理出剩下的部分。
考虑到副歌对表现力和活力的极高要求,再回忆起白雨个人展示时……略显清淡的风格呈现,他斟酌着开口:“导入和桥给一个人,副歌给另一个人吧,你更喜欢哪边?”
反正对他而言哪部分都没差,各有各的发挥空间,不如为了团队的推进让大家都满意好了。
想了想,又委婉地补充道:“副歌是对能量、带动的表现要求会高一些,桥是会有单独展示的部分。唱歌上你肯定没问题,相信都可以很好完成的,只是如果愿意挑战一下表现力的话,可以试试副歌。”
“没、没关系的!我对副歌那里不太有自信……可以的话能给我导入的部分就很感谢了!”没想到白雨脸颊泛红连连摆手,紧接着笑容收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些说什么,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你说。”杜雪裳努力投去自己最清澈平和的目光,白雨却只是摇头:“真的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这么定好分工,导入和桥归白雨,杜雪裳拿走副歌的部分,他又转向薛锐卓再次强调:“你也是,要是觉得有想调整的地方现在还来得及,可以换的。”
“完全OK~”薛锐卓正向后仰着,手臂撑在地上围观,闻言笑着支起身比了个大大的手势,“什么情况,我们这组还是很顺利的嘛~”
因为歌曲后半段在今天的考核中体现不多,大家掌握层次参差不齐且还是未知,这样简单分好、在各自歌词前做好标记后,三人就在原地试唱,一些衔接的地方、需要中间分隔或错落设计的地方又比照现有的歌词分量和生唱效果重新做了分配。
本来三个人分part压力就不大,这样简单整合完打眼一扫,基本每个人露脸展示的机会都差不多。
推进速度快得出乎意料,三人索性一鼓作气连基础的走位也大致排了出来,这样第二天就能直接搞舞蹈层次设计进一步细化了。
练习生们三三两两一波波地离开。
“那今天先到这里?明早还是七点准时过来开练?”杜雪裳甩甩头发,征求其他两人的意见。
“哈——结束结束~”薛锐卓长舒一口气,手背抵着鼻头,含糊招呼道,“走,一起回吧。”
刚才每记错一下走位,他就很羞愧地捏一下自己的鼻尖警告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的,也就捏了两下,现在就鼻尖通红地嘶嘶呼气,看着还以为被组内其他人欺负教训了呢。
“辛苦啦。”白雨的声音很轻。他年纪比杜雪裳和薛锐卓要大一点,个头也略略高出一些,清瘦地站在那里微笑时,很有些萧萧温然的安静。
“啊,我可能不行。这几天估计都要不行了,”杜雪裳推着薛锐卓和白雨往外走,“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戏曲那边还没练基本功呢。”
“真的假的,哥?”薛锐卓惊讶地回头,像圣诞驯鹿一样顶着红鼻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现在回去肯定也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你可以吗?”
“没办法,”杜雪裳只是笑,“那边功夫上有个说法,叫‘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
他语气里满是不回转的笃定决意,“答应了自己每天都要练的,哪怕时间短,巩固一遍算一遍。”
“哦……”薛锐卓看看白雨,又转过来看他,“那白雨先回,我陪你吧,哪能让你一个人留这儿。”
“有我可以帮忙的吗?”白雨也来问。
“快回去早点休息吧,”杜雪裳轻松一笑,又将他们往门口方向堵了堵,“我是为爱好献身,不想耽误白天功夫,额外抽时间自主练习一下,又不是被强行关起来受苦,这还用陪呀。真要撑不住我肯定就回去了,不会硬扛的。”
“噢——”薛锐卓被他抵着连走两步,还是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那你也早点结束,哥!”
“嗯~我回去时会尽量放轻的,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