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屏吗?
看来这个所谓的“系统”,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具体能伪装到什么程度、能覆盖哪些情况再试探吧,眼下他可得先行动起来。
毕竟要是第一天就给公司众人留下懈怠迟到的不良印象,他也不用考虑什么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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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空气浸着沾了雾的凉意,杜雪裳站在StE标志性大楼前的街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总该是这批练习生里最早到的了……吗?
时间尚早,天际才刚刚放亮,大楼内外已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穿着各式工牌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对讲机里的指令声、不知哪里传来的服装架滚轮的推动声、切切嘈嘈的对话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台精密机器早早开始运转。
大楼外,几名身着便装、戴着口罩的人零星散布,架起长焦相机,来回扫视每一个进出的人,看架势明显不是StE的内部人员。
一名气质松闲到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孩子站在和他一侧的马路边,正仰着头拍照。听到身侧的动静,她瞥来一眼,和四下环视中的杜雪裳对个正着。
原本的镇定动摇起来——
这阵仗……杜雪裳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算错了时间,来得仍算怠慢。
他向那名疑似观光客的女孩子抱歉地弯弯眼睛,先一步收回视线,快步走进大门,向值班的保安组表明来意:“您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签合同的新练习生,杜雪裳。”
几名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位一边翻名册,一边跟同伴闲嘴:“哟,我说的吧,还真有这么早就到的!”
他对着资料上下端详,随即对杜雪裳点点头,“进去吧,右手边这条走廊走到底,看好门口的牌子,新人开发组。别紧张,时间还早着呢。”
杜雪裳心下稍安,道谢后按照指引走去。
这个时间点,办公室里灯虽然都开着,值班的人却不多,敲过门打了招呼,一位一脸疲色、压着帽子、戴着框架眼镜的助理姐姐从文件堆里探出头,举手接待了他。
杜雪裳跟在后面走进一间小巧整洁的会议室,对方口中默念、来回点了又点,终于递来一沓文件和一支笔:
“这几份内容是一样的,这边,练习生合同,这边,这期的选拔协议,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
虽说合同都是统一拟定的模板,肯定也没什么改动回转的空间,杜雪裳还是接过来,很认真地一句一句仔细过了一遍,又重点关注了时限、责任、权利义务的部分。
“情况之前就清楚吧?关于期限和这次选拔的目的、形式这些。”助理姐姐握着手里的印泥,再次向他确认道。
“嗯,都清楚的。”杜雪裳点头。
“我再跟你重新交代一下,防止有疏漏。”
助理姐姐语速平稳,显然下面的话已经烂熟于心:“是这样,这次选拔呢,不同于每周都在进行的日常海选,是我们新人组配合一个已经非常成熟的特定出道企划进行的优中选优。”
“所谓‘特定’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个团具体的概念、人数、甚至首支单曲、出道曲和大致的出道日期,公司都已经规划好了,该走的报批已经有规模了,只是在最关键的、组合成员上面,我们觉得现有的练习生储备仍然不能很好地满足这个企划的需要,所以才有了这次暑期紧急征召,从我们内部提一批好苗子出来,再从外面挑一批精英引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中考核与记录。”
“当然,企划实际的方向、内容这些都是保密信息,不能透露给你们,但是——”
她话锋一转,鼓励地看着杜雪裳,“既然开发组的老师极力推荐了你,就说明你非常优秀,你身上一定有脱颖而出闪着光的、符合我们期待、甚至已经相当成熟的特质。”
“这一个月会非常辛苦,训练考核的强度很大,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最后成功通过,就进入预出道组,我们再来谈更深入的下一步怎么走;
“如果因为一些综合考量没能通过,也只是和现有这份企划的契合度问题,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足够优秀,我们非常欢迎你留下继续我们之间的缘分。”
“当然,选择是双向的,这也是一个你了解我们的过程,如果一个月下来你觉得练习生、出道这些可能和你一开始设想的不太一样,你对于把它作为一项事业来突破发展没有那么多兴趣、或者自信的话,
“——练习生阶段我们不会对练习生的去留归属有太强制的束缚,你体验过了,知道情况了,随时退出、重新回到学校的生活也是来得及不耽误的。好吗?”
杜雪裳目光飞快地掠过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受宠若惊和坚定意味的微笑:“之前联系我的老师也是这么介绍的,我都明白。谢谢姐姐,辛苦了。”
助理姐姐满意地笑了:“不辛苦,应该的。来,这里、还有这里,按个手印。”
手续完毕,她将一套签好的合同副本交给杜雪裳:“来,这份你自己收好。你先坐这儿休息一下,我去交接,很快就会回来。”
她拿着其余文件匆匆走出会议室,临出门又折返回来,指了指外面,“门口有饮水机,渴了自己倒水喝啊!”
叮铃——
“好的,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