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身上散发的腐烂的恶臭,少年早已维持不住表面游刃有余的冷静,他飞一般的跑回房子里,随即在房间拿了一套换洗衣物,就钻进了沐浴间里。
接下来水流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另一边安娜也从镇长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她面色潮红,眼神飘忽,路过的镇民看着她这幅模样,又看向镇长的家,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显露出惊异神色。
“安、安娜,你......”
她的房子离安娜很近,也是看安娜与她丈夫“恩爱相守”场面最多的人,女人丈夫去世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恨不得立马跟着对方一起共赴黄泉的昔日的场景猛地浮现在邻居的脑中。
那时她站在悬崖边,哭喊着要跳下去,幸得镇长带着几个人愣是将安娜给拉了回来,她那时也跟着伤感了好久。
当然,她也是看透了镇长每每看安娜的眼神,知道对方的想法,只、只是......
邻居觉得口干舌燥的,一股混杂着疑惑、不可思议、恶心的的情绪漫上心头,她伸出粗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女人,她想质问,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直到镇长从屋中出来,眼带警告的瞪着她。仿若如梦初醒,邻居快速跑开了,而安娜在看了眼身后的镇长,就自顾自离开了。
迟翻确保身上每一处都干净的泛着清香,这才满意的从洗浴间出来。
想去客厅喝杯水,这时,敲门声响起。
迟翻犹豫两秒,走过去开门。
安娜微笑着看向迟翻。
“我调查清楚了你要的,我丈夫应该会开心了吧。”
迟翻注意到了安娜身上的异样,或者说他早已预料。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早已经对眼前的女人调查的差不多了,迟翻就这样把人送到镇长那边还怪不好意思的。
帮个忙而已,毕竟杀了那么多人,也算弥补一下损的品德。
迟翻堪称当代资本家压榨员工,他先是询问:“你都调查好了?所有的?”
安娜呆愣地看着迟翻,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只调查到了一个......他不愿意多说。”
一个?那也太少了。吃饭撇撇嘴,他状似恨铁不成钢又似抱有遗憾。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
“你的丈夫在九泉之下恐怕会不高兴,他说不定会泪流满面却又不舍得看着你为他受苦。”说着,少年象征性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而安娜却已泪流满面,她哽咽道:“是的......他会这样,他最爱我了。我、我不能让他伤心!绝对不能!”
迟翻叹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你先把调查到的位置告诉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让你的丈夫安心。”
安娜点头,“镇长说,当年有一块被放在了教堂里。”
教堂?呵,冤家路窄。
迟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快得眼前的女人根本察觉不到,当然,受了暗示的,对方也不可能察觉。
加强了对安娜的暗示把对方打发走后,迟翻就马不停歇地朝教堂赶去。
亓官越
老子不把你牙打掉,老子就不姓迟!
怒火中烧的少年在脑子里已经回想起无数个一会儿见面的场面。
对方一定会露出欠打的笑容,然后再贱兮兮地问自己一句“要不要交换”。
所以当迟翻推开教堂的大门,看到那抹熟悉的却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时——
他脑子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在装。
可当迟翻走近看到对方还是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他的心莫名提了起来,靠近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变得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