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翻走进房间,蚀骨扇的发出的蓝刃瞬间砍了过去。
“碰!”墙面倒塌。
一个黑色的匣子露了出来。
哦豁,还真有。
迟翻挑眉,将东西拿出来。匣子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整个房间只有这个,现在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迟翻:“没有尸体之类的吗?”
宋小未没好气的道:“没有!”
“那衣柜——”迟翻刚说出口,宋小未神情紧张,脸颊泛红,“衣、衣柜里没有异常!”
少年挑眉,“你确定?没异常可不是这种反应。”
宋小未:“反、反正就是没异常,你要想打开也行,别怪我没提醒你!”男孩冷哼一声,这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恶意。
打开也好,羞死他。
但迟翻当然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他只是想耍闹一下小孩。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选择相信你,不打开啦。”
宋小未:“…………”
他不说话了,他回系统背包里了。
而迟翻在闹够男孩后,就把注意放在这匣子上。
掂量了一番,里面没什么动静。想了想,迟翻用扇骨尖想要划开匣子,骨刃很锋利,几乎没怎么用力,盒子就被划开了。
里面是几封信封。
迟翻将它们拿出,当打开第一封信封时,脑中的系统响应:
【解锁主线关键:〈塔莉的过往〉】
【线索介绍:神与无神论共存的小镇,女巫的话语一一应验,罪恶的彼岸盛开,拖曳着众人的罪恶共赴黄泉。】
迟翻看着眼前面板上的内容,不禁对所谓的罪恶拖曳彼岸花来了兴趣,“简单解释一下你这介绍栏目里的这几句话的意思?”
系统:【玩家自行查看信封。】
迟翻:“你都知道事情经过之类的,直接跟我说不行?还要我自己去看。反正我已经开启了。”
系统:【……】懒死你算了。。
【信自己看,任务爱做不做。】说完就彻底没动静了。
用着和迟翻相同的音色,话语里也多了些他的影子。
也许连系统自己也没发觉,他的机械质感正悄无声息地缓慢剥落开,套着迟翻音色的外壳也染上了对方的语气和思维处事方式。
迟翻在意识里又唤了两声。确定系统不再搭理他之后,只得自己拿信出来读。
匣子里一共有三封信。
轻叹口气,他只得将注意力转回现实。手指抚过木匣粗糙的纹理,然后,取出了那三封信。
信纸是陈旧的米黄色,边缘已有些脆。迟翻小心翼翼地将第一封信纸展开。信的开篇,将时光拉回到十五年前的小镇。
据信中所载,那时镇上有一位名叫塔莉的女孩。生下来便拥有一双异色的瞳眸,也为此被镇民们视为神明下世。
而真正让她被推上神坛的,是她与生俱来的能看到未来所发生的事。
起初也只是孩童呓语般的预言,随口说出的“明日雨水”、“母羊产崽”,竟在随后一一应验。
渐渐地,镇民从惊疑转为敬畏。信纸上的文字,冷静地记录着当时逐渐发酵的狂热,人们开始相信,这女孩的眼睛是神明在人间的裂隙,透过它们,能窥见命运的丝线。
于是,小镇的信仰与希望有了具体的寄托。他们为她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教堂。说是教堂,或许更像是一座精心构筑的圣所,以她为中心运转。
塔莉,那个瞳孔异色的女孩,成了家喻户晓、不容置疑的“神女”。她的目光所及,话语所向,都带上了神谕的重量。信纸在此处顿了顿,墨迹似乎也凝重了几分,仿佛能听见书写者落笔时,那一声无声的叹息。
可在教堂建好没多久,镇民们就发现塔莉竟然使用巫术。
信上的字迹写到这里时有些扭曲,似乎充满了不可思议。
信中写道;塔莉站在屋内昏暗的光线里,那双异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们,身后的小火炉上,一只陶罐正“咕嘟咕嘟”地轻响,蒸腾出灰白色的、形态诡异的雾气。这场景,瞬间点燃了镇民们心中那根早已绷紧的恐惧之弦。
信件以更为颤抖的笔触记录下当时的“发现”:
‘在屋角的木架上,我们找到了风干后扭曲如婴儿手掌的曼德拉草根,晒成褐色的乌头花瓣,还有研磨成诡异紫色的颠茄籽粉……这些在古老的那些禁书与教会驱逐巫术的训令中被反复诅咒的植物,此刻就静静地躺在‘神女’的家中。而她在熬煮的东西,色泽暗红黏稠,气味令人作呕,绝非治病救人之物。’
无需更多证据。怀疑一旦有了具体的形状,便会疯狂滋长。塔莉的辩解无人倾听。
那双曾被视为神之窗扉的眼睛,此刻只被看作是恶魔的烙印。
她被强行带离小屋,那些“邪恶的器材”被当场捣毁,而她本人,则被镇民们亲手关进了那座为她修建的、崭新却冰冷的教堂侧室。铁锁落下,象征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沼。信中的他们说,这是为了“净化”她,也是为了“保护”小镇。
然而,净化从未到来,保护更是成了一个残酷的笑话。
就在塔莉被囚禁的当晚,惨剧发生了。
最先响起的是狗吠,那是一种遇到极度危险时才发出的、近乎呜咽的狂吠,但很快,连狗吠也戛然而止。随后,死寂笼罩了最先出事的那几户人家。
而信中写着那天过后的第二天早晨,当胆战心惊的邻居推开其中一家的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最勇敢的人也瘫软在地。
信件在这里的叙述变得破碎、充满恐怖的省略,仿佛书写者不愿或不敢详述:
“……面无血色,肢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仿佛在睡梦中经历了极致的恐惧……瞳孔扩散到极致,倒映出的似乎不是房间的天花板,而是某种……深邃的,蠕动的东西。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死者尤其是孩童的脸上,竟凝固着一种怪异的、仿佛看到了绚丽极光般的……微笑。”
死亡并非孤例。一夜之间,数户曾激烈主张囚禁塔莉的镇民家庭,连同他们年幼的孩子,均遭此厄运。死状的诡异程度是绝非人力或寻常疾病的范畴。
恐慌如瘟疫般瞬间炸开,并迅速扭曲成新的共识:
“这不是惩罚,这是报复!”
“是塔莉!她被我们触怒,褪下了神女的外衣,显露出了女巫的本质!”
“她被关在教堂里,却依然能用恶毒的诅咒杀死门外的人……她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黑暗、更邪恶!”
信中将镇民们当时的话语一一记录,那种恐惧与绝望似乎想通过信封转移到少年的身上。
而舆论的风向,从“囚禁净化一个疑似堕落者”,彻底滑向了“我们释放了一个伪装成神祇的怪物”。曾经献给她的虔诚崇拜,在死亡的催化下,剧烈变质为同等程度的憎恨与恐惧。那座本该象征庇护与信仰的教堂,此刻在镇民眼中,已然成了一座囚禁着可怖之物的牢笼,而牢笼本身,也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第一封信歪扭的介绍了塔莉的过往,而第二封信打开后是一张手画。
熊熊大火灼烧,女孩被绑在十字架上,充满恨意的双眼被作者清晰地描绘出来。
至少迟翻从画中看出了对方的恨。
少年入迷的看着画。
他甚至还对着它自言自语。
“要是还活着,我还挺想和你聊聊天呢……”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迟翻猛然间回神。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