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狂风呼啸,玩家的呼救早已在风声中消散无际。
外号叫“陌陌”的五人中第二个女玩家伸出手朝门口的灯泡的拉关轻点两下。
之间那东西自己拉下来,光明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众人心中的不安也随着黑暗的退幕稍稍消散了两分。
那也是转瞬即逝的。
因为很快,一个步履蹒跚地黑影朝着屋内靠近。
它的影子逐渐拉长,在土泥地上扭曲诡异的朝着玩家们一点点靠近。
本体的视野裸露,虽只有一半却足以让在场的三位玩家倒吸口冷气。
心中恐惧将不安感无限放大,忍住了很久才堪堪压住嘴边即将挣脱束缚的尖叫。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半腐的躯体成了一具被强行拼凑的噩梦。
身上黏附着破布般的烂皮,大片灰白的骨架直接暴露在外,上面挂着湿滑、拉丝的黑色腐肉。
它的嘴角鲜红的血液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眼眶是两个空洞的窟窿,却有浑浊的绿光在深处隐隐闪动。它每一次挣扎,都带着泥土被挤出的黏腻声响,以及骨骼摩擦时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浓烈的尸臭如同有形之物,扑面而来。
有玩家终于忍受不住这副对眼睛摧残的景象,他捂住嘴,不停吞咽,企图阻止胃部的反射。
他转过身,不想再多看那污秽之物一眼,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窗外——
整面玻璃几乎被填满,无数张腐烂的面孔正无声地贴上来,灰白的眼珠在昏暗中泛着死寂的光。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破碎气音:“窗、窗户……我们被……被包围了!”
同伴们闻声回头,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透明的玻璃窗外,那些扭曲的身影正层层叠叠地蠕动、逼近,污浊的□□在玻璃上拖拽出黏腻的痕迹。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清晰地看见,窗外的泥地不断鼓起土包,随即,一只只挂着腐肉的黑手猛地破土而出,像地狱里生长的毒菌,紧接着,是更多挣扎着要钻出地面的身躯。
“这些东西……全是从土里爬出来的?!”
“这到底……怎么了……”
迟翻的手悄然滑入口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住那柄藏匿的尖刀。内心涌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些尸体的复活和这个东西有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下一秒,一股尖锐的电流感猛地窜过他的大脑!
【警告!警告!发现重要数据!发现重要数据!】
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刺耳的急促,反复冲击着他的意识。
【正在连接主系统——】
主系统?迟翻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一股没由来的、强烈的厌恶与抗拒从心底轰然升起,那几乎是一种本能。
他不想交出去。
这骨头是他找到的,那么这东西就是他的!
一股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将最初那点不安冲得七零八落。少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紧紧攥住手中的尖刀,哪怕尖锐刃划破陷进皮肉里也丝毫不在意。
周围,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被窗外层层逼近的活尸所吸引,惊叫与喘息充斥耳膜。
没有人注意到,在混乱的阴影之下,迟翻低垂的眼眸中,正泛起一丝不祥的、幽冷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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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回答幕越,男人也并不在意。
他走在一片泥地里,路过的墓碑无一不发生躁动。
他的身后,两个身形狼狈的玩家恭敬地紧跟着他。
“有时间,自己去活动活动。”幕越斜睨了后面两个玩家一眼。
他们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恭敬答应后,就地消失。
男人抚摸着一旁离他最近的墓碑。
“他也在这里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要找的东西会在那个家伙身上呢?”男人轻笑着,他抓了把泥土,又松开,土从指缝中划出,如此反反复复。
直至鼓起无数土包,紧接着,无数双或长或细但都相同脱落皮肤的手从土里冒出,嘶吼声此起彼伏。
“去吧,给他一个惊喜,就当我一半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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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不明力量磁场干扰!危险!尽快脱离!】
迟翻感觉大量电流直冲脑门,他一瞬间遍清醒了,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迟翻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如此鲜明像是有人将他的脑髓搅混,又重新拼凑起来。
陌生又新奇。
电流源源不断,没过一会儿系统的声音越发尖锐。
【脱离!——脱离中……脱离失败!!】
迟翻眉头轻挑,此时周围的尸体越聚越多,腐朽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帷幕,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屋子的门已经被玩家们关上,期间将准备进来的几具尸体绞杀,这些都只发生在一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