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看了几眼,少年也不十分确定。
他这次记住了几个符号的位置和形状,紧接着像刚刚一样转过头打量四周,内心数着五个数,他再次转回来。
但这一次符号位置顺序却没有发生变化。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迟翻否认了幻觉一说,他想了想,伸出手张开五指靠近石柱,这种方式能更好的帮他记忆几个符号的形状和位置,确保不会错觉。
将几个打底在心里,迟翻又朝柱子后走去。
四根石柱围成的四边形空地上,四面台阶朝上,形成立体梯形。阶梯很多,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的一切都庞大的不可思议,按理来说在半山顶,就算是在山下;这么高的石柱,他不可能注意不到,其他玩家也没可能看不见。
可是事实就是,在山下他只能看到一片荒凉,和一堆东倒西歪的碑砖。
而在半山顶,视野范围里是茂林和在树林空隙中露出来的几块铁门的边边角角。
而直到来到铁门前,他才将里面的景象收入眼底。
就好像柱子和眼前这些,是来自扭曲的另一个空间,而铁门则是进入这个空间的通道。
不由来地迟翻想起亓官越。
他就是在宿舍的空间前提扭曲形成一块属于自己的异空间。
但少年在这里,他身上的神经只有恢复的那一点点,并没有突然头脑入电灵光一闪般的整个恢复。
那也就说明这要真是个空间也跟亓官越那个家伙没什么关系。
这算半个好消息。
至少自己不用应付那个狡猾的鬼狐狸。
但迟翻也陡然升起一丝遗憾。
他那么多积分,自己留一些,剩下的那也是一笔不菲的“价钱”,毕竟那么多红方玩家的全部积分,都夺过来,自己怎么也算个小土豪吧,但那么多在系统这里却只能恢复一点点,他依然没有正常人类的味觉、触觉,情感缺失也未能恢复。
只有亓官越。
在男人的能力范围下或者说他的磁场能量覆盖的地盘,他体验了完全的正常人。
他的内心头脑和神经变得生动灵活,他可以更快的体验一件事带来的情绪。
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会感受到疼痛,也不需要在左右脑上思索这件事我该先给予什么情绪。
天知道那些事面上怎样,心里就是一摊死水。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带来的快/感也是无与伦比的。
他要挣取多久的积分才能一辈子都拥有?
迟翻时不时总会想,这不公平,明明是每个人出生就拥有的与生俱来的,为什么他偏偏是那个例外?
迟翻眼神暗沉,思绪翻涌,他走上台阶,一步步小心翼翼来到上面的四边形。
阶梯之上,八面旗帜相互竖直排列。而迟翻在铁门那里看到的是这些旗帜后摆放的石桌上插着的那面。
它要比下面的八个大得多,黑色带着不详预兆的符文映盖在血色的旗面上。
周围冷风骤起,八个旗帜摆动着,但那面却纹丝不动。
迟翻缓缓靠近,他看到石桌上摆放着老旧的木盒。
旗子插在后面似乎给它护卫,但或者是这木盒狐假虎威。
迟翻拿下木盒,下一秒——木盒竟自己打开,露出像是刀刃一样却是雪白色的东西。
迟翻小心将东西拿出,它的形状也似尖刀,但平面上痕迹斑斓,迟翻刚想仔细查看一番,却仿佛感受到一股流动的力量自这个刀通过触碰的指尖一刹那遍布少年的全身。
迟翻不明所以,却明显感觉手中的触感似乎又变强了一些。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这个刀刃,手指来回摩搓,他能确定自己感受到的触感比之前更强了,他甚至感受到一丝丝刃面上的沙砾,而之前他也只能有细微的异物感。
迟翻愣了不知多久,他突然笑了。
也许只恢复了细微的一点,但这对渴望拥有正常身体的迟翻来说是一次宏壮的进步。
他全神贯注感受着身上的变化,之后瞥一眼落在地上的木盒,里面什么也没有。
迟翻来回在木桌翻找,可惜只有这一个。
此时,太阳正直高照,已然晌午不久。
少年走下台阶,他心情美妙地哼着歌,走回石柱时,他看向之前记录的几个符号。
这次迟翻发现了不对。
有两个符号变换了位置和形状。
迟翻眉梢高挑,但此时心情畅快的他已经想赶快回去试试味觉。
这些下午再探查也不迟。
迟翻缺陷的感情似乎也恢复了一点,但浓烈的喜意早已淹没整颗心脏。
他几乎是跳着离开的。
哪怕在那块湿泥地里,他也是脚步轻盈犹如一场优美华尔兹。
当将铁门拉上后,迟翻两只胳膊交叉摆在后脑勺上,步伐摆动着往屋子的方向返回。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几万光年之上。
一架飞船样式的空间站停驻在太空之中。
它没有常规几何的形状,扭曲的不成样子,却又是真实飘荡的。
室内里,无数方形晶体被关在狭小的半圆舱内,一根粗管连接着半圆上方往里面投入白色气体。
放眼望去,数量无尽。
无数的粗管在天花板上交错冗杂,它们朝着同一间房间蔓延。
舱门内,看不出任何形状的发光体分散出无数细丝,它们和粗管相连接。或者说;那些粗管就是这些细丝所变。
发光体闪烁了两下,空灵毫无感情机制的声音从中传出:
【注意!k835l编号世界发现异常!警告!警告!】
一阵警报音过后,发光体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音色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怒意。
‘谁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