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翻: “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
当走出房门,再次来到护士前台,他和一个熟悉的人撞上面。
黑色风衣还有那欠死人的偏偏某人还自认为挺帅的脸。
“迟翻?”顾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丝兴味。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迟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拾。
“啊,我又不犯法,这在这里做什么,你好像不能肆意询问吧?”
顾拾还想说什么,身后冒出个头。
“迟翻?”米喜跟他打招呼,她朝周围看了看,“怎么没见到雨薛薛?”
少年没说话,他脸上的松态笑意消失了一瞬,紧接着又露出贱兮兮的样子,所说的话更像无关紧要。
“死了。”
米喜愣住,笑意尽散。
一时间气氛紧绷透着沉寂。
迟翻却转移话题,他看着他们,“来做什么?”
“抓人。”顾拾简洁的说道。
迟翻侧头看了眼尽头的病房,“抓人啊……”
此时病房里,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少年。
“别人的心脏你用了这么久,该还回来了。”
中年男人立马挡在少年身前,“不、不要!”
想了想,男人突然跪了下来,“他、他已经肾病严重了,没有心脏可怎么活,是,当初儿子心脏病这颗心脏是我非法弄来的,你是鬼对不对?你是这颗心脏的原主人?对不对?你要索命索我的吧,当初我犯罪时他还只是个孩童,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开始语无伦次,但护着儿子的手从未放下,紧紧握住。
走廊的迟翻似有所感,他收回侧头看去的目光,叹了口气,仿若知道顾拾要抓的是谁,“等等吧,里面在办事。”
这时,高跟鞋的脚步声传入耳,女人走上楼,来到顾拾这边。
迟翻看到来人,这次真实的露出两份惊讶。
“花富贵?”
一改曾在副本里唯唯诺诺的样子,站在少年面前的女人,张扬秀丽,刘海被珍珠发夹别在而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嗨,迟翻。”
迟翻:“嘶……你这……”
花富贵笑道:“我就是那个副本的核心玩家。”
迟翻不由讽刺道:“哦,合着你知道该做什么都没挽回那群傻*的思路?”
花富贵:……
一旁的顾拾咳嗽两声说道:“其实管理者注意到你,这次副本也是特意派富贵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范畴。”
花富贵伸出纤长的手摇了摇,“在现实世界不要叫我富贵要叫我luky。”
顾拾疑惑:“那不还是富贵,两个不是一个意思吗。”
花富贵:…………
她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一旁从得知雨薛薛死亡就没再说话的米喜突然出声,声音有些轻盈,“她……怎么死的?”
迟翻想了想先前在宋小未那里看到的一些记忆,眼睛再度看回走廊尽头。
他看不到病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从未看到啰嗦班长内心真正的想法。
明明她的技能就是探查别人的颜色,可她有照过镜子吗?有看过自己的颜色吗?
迟翻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好奇班长周身是什么色彩。
“赎罪。”他回答米喜。
“她为赎罪而死。”
但也因她自己口中所说的报应而解放。
米喜不明所以,想说的话都成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你很优秀,迟翻。”顾拾这时说道,“管理者发现排行榜上几个较为被红方管理者器重的玩家此次副本积分直接全部清零,管理者想要见你。”
迟翻笑了,“你怎么知道这和我有关系?”
顾拾嘴角露出抹微笑,“此次游戏,一共有两个红方卧底,其他玩家的底细早就被扒了个透,只有你,新手玩家〈翻过围栏〉你的档案在国家这里是零。”
迟翻不以为意,“所以呢?”
“零是起点,也代表无限可能。”顾拾正色道。
迟翻:“可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人谎报技能?”
“你说的是王景?”
迟翻挑眉,兴致缺缺的目光亮了两分,“你知道?”
顾拾脸上的笑意不变,掷地有声地说:“国家不是吃素的,更别说是这么危险的怪谈游戏。”
迟翻依旧吊儿郎当的,不过他还是应下了见面。
“OK,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我也蛮好奇这位绿方的管理者。”
顾拾点头,而他也将目光转向走廊。
“办完事了吗?我还要逮捕犯人。”顾拾语气慢悠悠的。
差点忘了这货是警察了,他暗啧一声,这时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带着绝望的哭吼。
待迟翻和顾拾他们打开病房门走进去时,就见那个原本躺在病房上的少年,此时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遍布整张病床,少年眉眼轻松迟翻甚至能在他的嘴角看到一抹微笑。
而那个中年男人则跪在少年床前,声嘶力竭的哭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杀的不是我?为什么!”
众人将目光看向小男孩。
他的手上还握着鲜活跳动的血心脏,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像是真的疑惑,他歪了歪头,“我要的是心脏,又不是杀你,心脏在谁那里我找谁。”
迟翻拉着小孩,朝顾拾他们笑笑,“喏,不是要抓人?”
顾拾看了眼还在绝望的男人,突然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孩子和恩怨无关。”
迟翻新奇的看向顾拾,在她印象里貌似这货向来不多管闲事,竟也会可怜罪犯?
不过……
“没有无罪的,也许他的孩子毫不知情时是张白纸,但他强行给了自己儿子罪恶,将他这张纸抹黑,所以成为这场报应的牺牲品是必然。”
迟翻说完,看向男孩手中的心脏。
它还在跳动,仿佛有无限的生命力,而迟翻看到这些,眼神陡然暗沉冰冷。
少年看向身旁的男人,四目相对,他说:“而且比起这个病床上的,更无辜的不是这颗心脏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