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就可以把我当作妹妹,呃,我也不白占你便宜,我可以辅导你写作业……”仰舒瞳语气认真。
“不白占我便宜?”时熠失笑,“行啊,先跟我说说为啥突然要跟我以兄妹相称了?”
时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仰舒瞳耐心地解释:"你家里就你一个,没有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也一样。而且,你和我都没有妈妈……"
时熠怎么觉着这话那么耳熟呢?
他脱口道:“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吗?”仰舒瞳反驳道。
她很像之前一样和时熠相处,尽管现在和时熠的矛盾已经解决,但他们的相处好像还是和之前不一样,时熠总是喜怒无常,让她琢磨不定。
仰舒瞳在思考,也许是哪一步出错了。
“我?”他当初好像是这么对她说的,但那时候,他还分不清自己对仰舒瞳是什么感情。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摆烂道:“那要不要我们喝杯交杯酒宣誓啊?”
“交杯酒?”仰舒瞳抓住重点。
时熠改正道:“哦,结义酒,这叫义结金兰对吧?”
“我不能喝酒……你也不能,你也没满十八。”
“那怎么才算兄妹啊?要不你先叫声哥哥来听?”不管仰舒瞳想法如何,时熠认为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声“哥哥”卡在喉咙里,仰舒瞳想叫却又叫不出声。
应该是氛围不对。她想。
“怎么?叫不出来?”时熠笑话她。
仰舒瞳偏过头,不做沉默的羔羊,理直气壮道:“现在不叫。”
时熠没打算放过:“那你到底是想认还是不想认我做你哥哥啊?”
“你之前也没让我叫……”她底气十足地说。
时熠反问她:“之前?哪个之前啊?”
“……”仰舒瞳慢吞吞地说:“就是闹矛盾之前啊。”
时熠愣了一下,仰舒瞳原来把那件事情称作跟他闹矛盾。
他兴致冲冲地问:“那你之前把我当做什么?”
仰舒瞳小声道:“朋友啊……”
她还不确定时熠愿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不过既然他都说过可以把他当哥哥,这样近的称呼,说明他也还是认可她的。
那时她认为当哥哥太亲近了,朋友会更合适一些。
朋友……
时熠回她:“你看,之前你都没把我当哥哥,我怎么让你叫呢?现在是你主动说要当我妹妹的,不叫两声表示一下诚意?”
仰舒瞳哑口无言,为难道:“叫不出口呀……”
时熠目视前方漆黑的道路,眨了下眼,嘴巴微张,有点小失落。
仰舒瞳对着他的后脑勺,看不见任何,亦不知他所感。
过了一会儿,时熠才又开口说话,若无其事地提起:“你跟梁天成,真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梁天成的话就像一根倒刺扎进他心里。
话题转得有点快,仰舒瞳思考着时熠是想问什么,思考不出,她便有什么答什么:“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和我都对数学感兴趣。”
时熠“啧”了一声:“谁想听这个了?”
仰舒瞳不解地反问他:“是你问的呀?”
"我是问你对他这个人什么感觉?"
“……”
时熠干脆把脸皮扔了不要了:“你觉得他帅还是我更帅?”
“……?”
迟迟没有听见仰舒瞳的回答,时熠故意拐了一下摩托车,“不说我就加速了啊?”他威胁道。
仰舒瞳受惊,瞪大眼睛,尖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硬邦邦的。
她第一次觉得,时熠是一个非常幼稚的人。
在他加速之前,仰舒瞳用她的少年音在风中慌忙喊了一声:“当然是你更帅!”
她没撒谎,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她的回答,车速慢慢降下来,耳边的风也减慢了速度。
时熠想要再问一句“真心话?”,他止住了,在仰舒瞳看不到的视野里,缓缓勾起了唇角。
上瘾,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