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这个未来，小泉红子只能尽量推着他往前一个预言走，好在现在看来穆谷秋都很配合。

现在最让她苦恼的是新预言内容，虽然内容不少，但翻译过来，实在是太常见了，还有后面一些内容需要回去翻些书确定。

“潘多拉是一颗透明的宝石……”

这个描述让穆谷秋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他难得有些着急地打断：“符合这个条件的宝石也太多了吧？”

小泉红子用一种称得上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穆谷秋，她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当然，光凭这个描述，你随意去一些地摊都能看见符合条件的。”

水晶球的光芒彻底散去，店内恢复了古董店特有的昏黄静谧，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和茶叶的清香。

穆谷秋收回手，指腹下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道迅速结痂的浅痕，感受着刚才那短暂而奇异的衰老体验如潮水般退去，身体重新充盈着那虚假的、停滞的活力。

小泉红子眉头紧锁，那双赤红的眸子凝视着水晶球内部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光影，费力解读着那以穆谷秋寿命为代价换来的信息流。

“‘潘多拉’……”小泉红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水晶球揭示，它真正的形态并非世人想象的……而是一颗完全透明的宝石，其核心结构被魔法塑造成一颗心脏的形状。”

穆谷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了一下，这点小泉红子已经提过了，他需要的是其他的。

小泉红子像是有读心术般，她再次强调：“潘多拉是真实的，人体内心脏的形状，而不是那些美化过的心形。”

“当然，这并非它最核心的秘密。”小泉红子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揭示禁忌的沉重。

“水晶球清晰地映照出其实现‘永生’或‘愿望’的残酷机制。它并非直接赋予持有者力量……它需要一个‘祭品’，一个活生生的‘献祭者’。”

穆谷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有人对着潘多拉许下触及生命本质的愿望——尤其是永生——时，”小泉红子的指尖划过水晶球冰冷的表面，玻璃倒映着穆谷秋凝重的表情。

“宝石将用一个生命体作为‘祭品’，祭品的生命、灵魂，将被潘多拉彻底吞噬、转化，为它供能，用以扭曲现实，实现许愿者的奢求。

“一个灵魂的彻底湮灭，换取另一个生命的永恒延续……这便是‘潘多拉’让人永生的真相。”

店内陷入死寂。穆谷秋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追求的是解脱，但如果是以这种被“献祭”、成为他人永生垫脚石的方式……这比死亡更令他作呕。

小泉红子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知道这冲击性的真相已经击中要害，她简单总结刚才的话：“一物换一物，这也是炼金术的本质。”

穆谷秋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伴随这个地点出现的意象，”小泉红子语速加快，“是‘被窃取的月亮’……以及，‘乌鸦的翅膀’覆盖着天空。”

她紧紧盯着穆谷秋，“‘乌鸦的翅膀’并非虚指，它代表着组织的羽翼已经延伸至此。”

“那‘被窃取的月亮’……”穆谷秋迅速思考，“听起来和怪盗基德有关系。”

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如果这件事被组织其他人知道，那自己岂不是会成为最好的供能对象？

“水晶球传递的最后一个关键意象，就是‘抉择’。”小泉红子确认道，“占卜显示，至少目前为止，你是潘多拉最好的养料。”

“预言在你身上看到了两种强烈的可能性：一种，你成功利用潘多拉得到了解脱，彻底湮灭；另一种……潘多拉落入他人手中，而你被选中，成为他人永生的‘祭品’。”

“祭品……”穆谷秋无意识重复着，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

“真是悲哀，在组织眼里，我是耗材，是半成品，未来甚至可能成为祭品，唯独不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伤春悲秋的话并没有引起小泉红子的共鸣，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从一开始你就该意识到这点，而不是直到现在还对它抱有幻想。”

“不是还有幻想，只是突然有些可怜自己罢了。”穆谷秋喃喃着，随后又恢复轻松模样道：“那我们合作关系算是达成了？”

小泉红子已经将东西收拾好，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角，点头道：“算是吧，要是有其他线索我会告诉你的，你也记得互通有无。”

他推开门，身影瞬间融入暮色笼罩、华灯初上的街道，如同水滴汇入湍急的河流，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