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照内部规则,关于卧底的事不能告诉发展的灰色线人,只不过诸伏景光还是想要小小的出格一次,因为他非常确信穆谷秋能提供有用线索。
反复看过几遍录像,放许多人眼里诡异血腥的画面,没有能让那双灰瞳掀起什么波澜。
“嗯,首先这不太像某种精神疾病或者药物导致的,因为后面他在将刀插入脖颈,在疼痛的刺激下有过求助行为,假设他是自杀后悔了,也很少有人会用这样不体面且极其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
简略说出自己的推理以后,穆谷秋隐约意识到了诸伏景光的目的,他抬眼说道:“而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次如果不是你开枪打飞匕首,那它大概就在我的嗓子里了。”
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诸伏景光是在那时暂时结束在组织内潜伏的任务,以自己暴露为代价掩护降谷零,转而伪装身份变成社畜。
也是在那时,与蜘蛛来了次不算正式的交锋,在他的催眠下,穆谷秋险些将匕首当作药物放进喉咙里,还好诸伏景光及时发现阻止了这一切。
诸伏景光点点头,看见这段录像,他立刻了在博泉酒店那次经历,所以跟穆谷秋约了个时间,希望能交换信息。
“是蜘蛛,真实姓名不明,国际通缉犯。我曾经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很像是他的手笔。”
“嗯,zero和你的推断差不多,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有可能这种行为只是蜘蛛自主行为,亦或是组织残党买凶报复,也可能是他在帮忙新的合作者。”
听到最后一句话,穆谷秋手指蜷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笑着说道:“不管那种可能都很糟糕啊,你找我是为了商议怎么逮捕他?”
出乎意料穆谷秋预料的是,诸伏景光居然摇头否定了,一如既往温柔平静的蓝瞳仿佛有魔力:“并不是,蜘蛛根本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目标,我只是想和你互通信息。”
“所有与组织有过牵扯的人都遇到不同程度的麻烦,迈泰资料全部损毁蒸发,你的…特质曾经被朗姆透露给蜘蛛以及他背后的人,这些都让我很担心。”
过于真挚的目光让穆谷秋略微不适,胸口闷闷的,他微微别过头望向窗外街道:“我知道,我也有心理准备,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公安可以提供保护。”
“诸伏,我不希望你们再为了帮助我而越线,更别说我的身份问题,你这样相信我,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麻烦。”
穆谷秋这话是认真的,瞒下他代号成员的身份,伪装成一名与组织有过牵扯的灰色线人,这已经是站在公安立场上的最大让步了,穆谷秋清楚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
撒了一个谎就会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所谓的保护绝对不像诸伏景光说出来的那么轻松,关于为什么要派人保护线人就需要理由,再加上其他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渎职。
“但我愿意相信你,人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他们的目标是你,再被抓回去……”诸伏景光想起曾经看见的实验室里的惨状,他不想这样的悲剧再重现。
“我不会死。”穆谷秋转过头来,直视诸伏景光的眼睛,“没有人能结束我的生命,而我相信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会想办法救我出来,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这种过于真挚善良的态度,对于穆谷秋来说只会增加压力,因为他明白无论现在怎么样,真相迟早有一天会大白,而他那些卑劣的行为想法也会公之于众。
这次交流就这样潦草收尾,穆谷秋离开咖啡店没一会手机就收到了消息,是组织那边的事,时间巧合到他都怀疑是不是周围有组织的人。
红暹罗猫?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穆谷秋皱起眉头,最近他记忆时不时出现混乱,不是很能确定在哪听过这个名号。
穆谷秋拨通了对接人的电话,他需要更加具体的资料,再根据情况寻找协助。
电话很快就通了,对面没有等着人先开口的习惯,有些熟悉的女声钻入穆谷秋耳朵,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库拉索?”
“是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库拉索语气并不像高兴的样子,非常公式化,“大概情况你应该已经从新闻上看过了,关于以前的红暹罗猫的信息我一会会发给你。”
“以前的?为什么不是最近的。”这真不是穆谷秋故意挑刺找茬,情报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效性,库拉索既然强调了以前,那就说明中间有问题。
“因为红暹罗猫这个组织很早就被全员逮捕,算是销声匿迹了,但是这次突然出现,还闯进实验室拿走病毒上了新闻,我们或许可以分一杯羹。”
听到“上新闻”几个字,穆谷秋已经双开搜索了,大概了解完情况,再往下看其他热搜,一个是怪盗基德,另一个是铃木集团赞助的飞行船试飞。
穆谷秋终于明白刚刚的既视感哪来的了,这不是剧场版天空中的遇难船吗,现在的发展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库拉索,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家伙只是顶着红暹罗猫名头犯案的小佣兵团,我们没必要冒风险去接触?”
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穆谷秋不想去,因为只要沾了这事百分百会和柯南接触,搞不好还附赠服部平次和怪盗基德。
“是不是顶着这个名头不重要,只要劫持实验室的是他们就行,是不是红暹罗猫根本不重要。迈泰你刚刚这么说,难道已经掌握什么信息了?”
岂止啊,他们有几口人什么计划都一清二楚了。穆谷秋默默在心里吐槽,他想不去也难,因为库拉索特意强调了下这是朗姆的命令。
听到这个熟悉的代号,穆谷秋突然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杀了朗姆,而是后悔没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