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雨夜杀人案的调查并没有停止,医院还是时常有警察会来往询问。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穆谷秋已经昏迷,贝尔摩德易容成他的模样,暂时应付着这些麻烦差事。
一如既往来看望尼格罗尼,看着有些警惕的人,她撑着下巴说道:“有时候我还蛮好奇的,他是不是有捡孩子回来养的喜好。”
尼格罗尼并没有应答,贝尔摩德倒也不恼,她继续说道:“你似乎对我有些意见,让我想想,是因为你那刚走不久的老上司朗姆的影响吗?”
“什么意思?”比起组织里的其他人,尼格罗尼算不上精明,仅仅一个停顿和急切反问就能让贝尔摩德明白她说中了。
“啊啦还真是,你说要是他这次醒不过来,你是不是该准备寻找下家了?”说话时贝尔摩德往后捋了一下耳旁的白色碎发,短发并不能让她像往常一样缠绕头发。
有的狗认主,有的狗认好。这句充满了傲慢与轻视却又相当贴切的话语,组织内不少人都听说过这句话,包括贝尔摩德。
可惜贝尔摩德并没有等到答案,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他们的交流音量控制在门外根本无法偷听到,贝尔摩德打开门看见萩原研二带着慰问品站在门口。
临走之前穆谷秋自然和贝尔摩德对过周围人信息的,她轻松辨认出对方的身份:“萩原?你今天休息吗?”
“嗯哼,我和小阵平都时不时会来看看aki,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怎么和你遇上。”说到这里,萩原研二假装漫不经心地继续道:“前两天不是说一起吃顿饭吗,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的不会是想放我们鸽子吧?”
他们当然没有约过饭,萩原研二这句话是故意在试探,如果此时对方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开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就说明情况更加可疑。
不过贝尔摩德不可能随便就被套出话,她假装疑惑含糊道:“什么时候?最近忙前忙后的,事情都记不太清。”
气氛微妙的交流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贝尔摩德以店里有事为由离开了这里,虽然这句话也算不上说谎。
古玩店门口的锁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贝尔摩德并没有怎么意外,她推开门看见沙发上的不速之客,用着青年的声线说道:“居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吗,黑泽。”
千面魔女当然不是浪得虚名的,故意用与穆谷秋一致的外貌声线念出这个姓氏,里面确实带了些贝尔摩德的恶趣味。
“玩闹就到此为止吧,贝尔摩德。”琴酒压根没有受到这句话影响,他直切这次见面主题,“朗姆死的事,是你和他一起做的?收拾得倒是干净。”
“我就把这句话当作夸奖收下咯,现在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是打算回到混乱的组织内把我们揭发,还是和我合作把那个位置拿到手呢?”
虽然贝尔摩德一直没有撕下易容,但举手投足间已经完全回归她平时的习惯,琴酒冷笑道:“你很清楚我要是选择揭发,那就不会来这里见你了。”
“那我们可得抓点紧了,先不说跟着来的那群家伙,光是合并的组织内就有不少有实力的硬茬,例如说那个代号蜘蛛的家伙。”
琴酒的行动力很强,这点很早时候就开始了,非要追溯起源的话大概能追到他小时候。
这点穆谷秋当然清楚,所以黑泽阵说给一个星期休息,且真就只给一个星期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这次任务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只需要解决携带组织资料逃跑的科研人员,最好将与他有所接触的人一并清除。
“情报是波本提供的,不会出错。”虽然黑泽阵极其厌恶神秘主义者,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家伙确实有实力。
他不是已经回公安了吗?这个疑问刚刚冒出,穆谷秋整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中一般,手扶着额头逐渐向一旁滑落,变成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吸好像都在发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穆谷秋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会出现记忆混乱,偶尔甚至会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因为担心是暂未发现的实验副作用,穆谷秋试过向谷光和彦求助,得到的回答却是这些都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建议他去找心理医生。
原本想着这样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刚刚穆谷秋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症状继续恶化下去,他很可能在组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犯下大错。
“有什么问题?”这点异样自然没有逃过黑泽阵的眼睛,他记得穆谷秋和波本就没有过来往,但刚刚那个反应太过奇怪。
“没什么,我的任务是什么?”说这话时穆谷秋心里也没底,好在黑泽阵把任务和合作者丢给他就离开了,这个节骨眼自然耽搁不起。
跟穆谷秋合作的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是个刚工作没几年的青年,黑泽阵刚才在这里时,他两条腿似乎都在打颤,直到离开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怎么称呼?”穆谷秋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平缓,他倒是好久没见过能被吓得跟个小羊羔一样的人了,还挺有意思的。
“坂口和左。”说话时坂口和左牙齿似乎还在打颤,时不时往黑泽阵离开的方向瞟两眼,再看给人感觉平和安静的穆谷秋松了口气。
“真名?”穆谷秋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报个代号什么的,“和我一起的话,你应该懂电脑那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