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过于淡然,淡然到尼格罗尼脑袋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内容以后,他思来想去开口问道:“那我们要趁现在转移吗?”
穆谷秋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到需要换据点的时候:“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这点时间完全不够转移,不过有不在场证据警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话虽如此,尼格罗尼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理解:“你之前不是和公安有联系吗,让波本他帮个忙不就好了。”
顿时穆谷秋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怎么和他说,我帮我还没凉透的老东家杀个人,期间不小心出了意外被警察发现,然后让公安来帮个忙?”
这话穆谷秋说出来自己都感觉荒谬,降谷零听了怕不是当场就把他拷起来。
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不排除松田阵平将这个消息告诉降谷零的可能,这样的话自己和公安的关系会变得微妙。
辗转反侧一夜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不过判断非常准确,第二天一早一队警察就带着搜查令来堵门了。
“呃……我也没做什么事吧?”穆谷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一副迷茫无助的模样。
注意到车副驾坐着的人后,穆谷秋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喊道:“松田?太好了你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
“稻垣,不,这个大概都不是你的名字吧。”松田阵平开口打断了他,“昨晚发生的事你应该清楚,装傻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穆谷秋当然清楚,但既然能先躲过初一,那就先躲再说,至于十五躲不躲得过,到时再说。
“我昨天先是在书店买了最新的漫画,然后去附近店里打包份拉面,再去古玩店附近便利店里买了几罐啤酒,小票都在店里,你们应该能找到。”
穆谷秋丝毫不紧张,这几家店都是他常去的地方,哪怕警察询问详细情况都能回答,更何况他还有个一定能骗过对方的底牌。
整个流程下来,最大的失误大概是他当时为了吸引松田阵平的注意,冲动之下抛出了稻垣久司不是真名这个信息。
不过仅凭这一点,警方肯定没法留他太久,穆谷秋并不着急。
因为有朋友这层关系在,松田阵平并不能参与询问,萩原研二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并没有阻止他抽烟的举动。
看见负责审问的同事走出来,松田阵平抬眼看了一下,并没有过多反应,明白他复杂心情的萩原研二替他询问情况怎么样。
警员一边说一边翻看记录的内容:“刚刚已经派人去核实他交代的行程是否属实,不过依我看来已经不用继续了,他应该不是打晕松田的那个人。”
“不可能,我亲手把他面具揭下来的,他就是稻垣。”反驳的话刚一说出口,松田阵平又感觉有些恍然,他早就习惯喊“稻垣”这个名字了。
一旁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冷静,然后让那名警员继续说:“为什么?连核对都没有做过,现在下定论似乎为时过早了吧。”
“松田,你说你昨晚有枪击中了他的脚踝对吧?”警员突然聊起了另一个话题,而松田阵平没有否认,并示意他说下去。
“问题就在这里,稻垣先生的身上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枪伤,所以他们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人。”
“没有伤痕?”松田阵平重复着这个信息,但他明明亲眼看见击中脚踝,血液温热的触感他记得清清楚楚。
留在现场的血迹被药剂破坏,这并不能作为证据,除了松田阵平的证言以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穆谷秋是造成一切的元凶。
“快中午了,你们警局应该包午饭的吧?”穆谷秋看起来比刚才要冷静得多,像是已经笃定这是个误会,或者说确信警方找不到关键证据一样。
“核对剩下的证据需要一定时间。”说到这里警员犹豫了一下,“不过刚刚已经检查过,您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与警方证人提供的证词不同,所以您可以离开。”
向警员表达感谢后,穆谷秋起身离开了这里,拿回自己的随身物品,顺手点上了一根烟,没想到转角就遇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你什么时候有抽烟习惯的?”松田阵平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他确实找不到什么新话题了。
那个神态语气,松田阵平不相信自己是认错了,但正如同事说的,穆谷秋身上没有伤,除非他不是人类,否则不可能一晚上就愈合枪伤。
“有一段时间了吧。”对于这个问题穆谷秋倒是如实回答了,他语气异常轻松,“我就不打扰你们警方办案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