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说明一件事，三枚银弹八成已经完成了信息交换，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应该已经猜到尼格罗尼的大概身份。

不过这不妨碍穆谷秋继续嘴硬，如果承认了尼格罗尼是缩小的组织成员，那前面的拉扯全都白费了。

因为缩小意味着需要掩盖身份，而他收留这个掩盖身份的组织成员，却又不向任何红方势力说明，显然是另有打算。

尼格罗尼那头红发太过显眼，加上之前围剿统计名单FBI也有参与，赤井秀一大概已经认出他的身份。

“什么缩小的家伙啊，那只是我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暂时在这里住几天，有什么问题吗？”

说出这话时穆谷秋已经心如死灰了，这狡辩跟没有一样，只是没想到赤井秀一还有闲心顺着他演了下去：“其实我挺喜欢小朋友的，所以我还是想见见他。”

但凡赤井秀一把猫皮披上穆谷秋都能考虑一下相信这句鬼话，以这位现在的模样不把小孩吓哭都算好了。

大概是明白从穆谷秋这里掏不出什么实话，赤井秀一终于打算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个问题，我想要知道你现在的立场究竟是是什么？”

“那当然是对我有利的那一方。”穆谷秋耸耸肩，这句话他当然没有说谎，而赤井秀一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这里。

此时穆谷秋不知道的是，公安的效率比想象中要快很多，由于他身份比较特殊，自然不可能和警视厅说明真实情况。

“立刻停止调查？”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完全搞不懂了，明明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查清，但现在突然要求停止调查。

案子相关材料全部被公安收走，是什么原因公安当然没有和警视厅说明的必要。

“这也说明稻垣确实牵扯进了什么案子，而且情况比我们想的要严重。”萩原研二抿唇，刚开始他不能理解警视厅的行为，可现在看来情况比想的要严重。

“嗯，我前段时间已经想办法联系到了稻垣以前呆的孤儿院的一位老护工，还有学校的教师那些，过两天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吧。”

按常理来说他们不可能见过所有孩子的样子，但松田阵平还是坚持这样调查。

“毕竟一个有灰色眼睛的孩子，我哪怕只见过他一面也会印象非常深刻，更别说这些都是稻垣生活过的地方。”松田阵平是这样想的，这至少能证明稻垣久司的身份是真的。

可当他和萩原研二一个个拜访打听，还拿照片给那些老人看过，他们都表示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记忆里也没有见过灰色眼睛的人。

从最后一位老师家中出来时，松田阵平沉默得可怕，每问过一位他的心便往下沉一点，直到最后跌入谷底。

“说不定只是不记得了，稻垣他毕竟……”说到这里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现在这话和自欺欺人没什么差别，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的身份是假的，甚至可能稻垣这个名字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松田阵平低下头，看着微微发颤的双手，大脑似乎已经停止运转。

是愤怒吗？还是悲伤？松田阵平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他没法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认识几年的朋友此刻就像个陌生人一般。

萩原研二没有说什么，只是递了根烟过去，随后给自己也点上，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要知道真相，无论那个真相是什么样的。”松田阵平没有拒绝那根烟，他点上后看着空气中弥漫的烟雾眼神呆滞。

意料之中的回答，萩原研二当然清楚松田阵平会做出什么选择，他也会尽全力支持对方。

“不过无论怎样，稻垣他也做了许多好事。”萩原研二不知道是说给松田阵平还是说给自己，“我愿意相信他本性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