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配枪走火了!”光源恢复过后,中森警部立刻开始大声质问后面警员,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宝石的问题了。
在现场乱成一锅粥时,白马探已经向天台奔去,同时心里开始计算着,以他的体力速度和大楼的电梯速度,最快五分十六秒可以到达天台。
现场并没有血迹,说明黑羽快斗没有受伤,但这枪声明显是针对他的,显然有人想要对怪盗基德下手,都不用推理就能知道嫌疑人是谁。
正在安全通道往上狂奔时,白马探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不自觉放慢脚步想仔细确认时又听不见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白马探抿唇,不过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了,得先确认黑羽快斗的情况。
即将到达顶楼时,又是几声因为安装消音器变得沉闷的枪响,让白马探心又往下沉了一点,好在没有听到其他不详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摸到天台的门,敏锐的听觉告诉白马探自己身后有人,本就精神紧绷的人立刻退后掏枪,然后看见了熟悉的人。
“一个高中生侦探随身携带这个。”穆谷秋抬手敲了敲对着自己的枪管,嘴角微微上挑调侃着,“这是日本法律所允许的吗?”
普通人看见枪口对准自己早就吓呆或者跑了,这种见怪不怪的反应,白马探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应该快了。穆谷秋默默在心里回答,然后扯了个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的理由:“不是,我只是上来抽根烟。”
这点动静似乎已经被一墙之隔的人听见,经历过数次类似情况的穆谷秋光是靠听,便能判断出有人在往这边靠近。
看来不是蜘蛛,那就好办了。
一瞬间穆谷秋脑袋里闪过几种方案,但是旁边是侦探楼下全是警察,杀人肯定会带来许多麻烦。
他之所以会跟上来自然是因为担心,以及那该死的好奇心,有谁能拒绝去看热闹呢?
虽然看这种热闹容易被误伤,但穆谷秋那体质当战地记者根本不带怕的,反正死不了。
会有生命危险的普通人类白马探选择躲一下,他们这边的动静应该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可以给黑羽快斗创造些逃跑或者反击的时间。
跑之前还是顺手拉了穆谷秋一把,或许这种不清楚对方立场,但还是得救人的习惯在侦探之间是通用的。
门被人踢开,撞到旁边墙上又弹回来,几个端着枪的黑西装人慢慢朝楼道走去,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就像压在两人心上一样。
现在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朝楼下跑,那样做必定会暴露在枪口面前,但是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根本打不过几个持枪黑衣人。
想到这里白马探朝穆谷秋打了几个手势,接收到意思以后两人压低身子开始想办法向楼梯口移动,然后便和一个搜查的人在拐角撞上了。
没有给人上膛的机会,反应极快穆谷秋抓着人持枪的手一扭,再往身后一扯让人失去平衡,用膝盖往上一顶击中对方下巴,顿时人没有了声音。
一套动作已经很快很轻了,可惜在寂静的楼道还是格外明显,看见有人冲过来时,穆谷秋立刻想要把手上昏迷的人提起来当人肉盾牌。
这时一只手把他拉到身侧护着,两边同时一声枪响,对面人手中的枪被子弹打飞出去,而挡在前面的白马探弯下身来表情痛苦。
那枪打中他右肩往下的位置,好在有防弹衣保护并没有见血,可子弹带来的冲击依旧非常巨大,不出意外的话肋骨可能已经骨折了。
头一次这样被人保护的穆谷秋瞳孔地震,随后又是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不给对面人反应的时间,用刚刚夺来的武器连开几枪击中人的脚踝,暂时废掉他们的行动能力,然后扯着白马探就准备往外跑。
这时下面远远传来警察的呼喊声,那些人顿时如同惊弓之鸟般想要逃跑,根本顾不上其他。
发现安全以后,穆谷秋将手枪上自己的指纹擦干净抛到人旁,然后压低声音对靠着墙喘气的白马探骂道:“你不要命了!”
“这种口径的子弹可以穿过人的身体打中后面的目标,而我穿了防弹衣不会有什么大事,不拉一把的话你肯定会受伤,他们还能成功灭口被俘的同伙,咳咳!”
穆谷秋想说他不需要,借刀杀人就是他原本的计划,留个活口鬼知道警方公安能从他口中掏出什么,白马探这样无疑是破坏了他的计划。
“我……算了,你先好好休息,防弹的是衣服又不是你,下次别做这种不要命的事了,你是不怕疼的吗?”
摸着良心说,哪怕是现在有反人类的恢复力还不会痛,但穆谷秋肯定没有帮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陌生人挡枪的魄力,更别说还是有痛觉的情况。
“警察马上来了,你打算怎么说?”怀着不知道什么心情他换了个话题。想到白马探很可能肋骨骨折,呼吸都疼得一抽一抽的,说话那肯定更疼,立刻想说还是算了一会说。
“不明的持枪人士想要袭击基德,嘶……我们恰好撞上了,他们想要灭口,我们反抗时成功敲晕了一个,怎么样?”
说到这里白马探咳嗽几声,喘气声更加沉重显然疼得不清,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来我们还要谢谢基德,警察大概是他想办法引来的,不然情况大概会更糟糕。”
受伤的白马探被送去医院检查治疗,而没事人穆谷秋被带回警视厅做笔录,持枪袭击事件自然得归搜查一科管,然后那边就会有老熟人。
“所以,你出去旅游几天就被卷进枪击事件?”松田阵平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在听到同事聊天说带回个染着白发的目击证人,还涉及枪击案时他立刻联想到了,随后觉得应该是想多了,毕竟他认识的染白发的也就一个。
然后松田阵平发现自己没有想多。事已至此,他真的很想建议一下,要不以后人别离开古玩店了,古玩店里面大概是有什么结界可以保护人不受霉运侵袭。
“我觉得我倒霉也不只是出门的原因啦。”还有那该死的好奇心。
刚刚录完口供的穆谷秋目移,不过他觉得自己也没错,求知无罪,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