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监控画面显示南馆室内最大的一盏吊灯炸开,散落的玻璃碎片刺伤了不少人,立刻引起了比北馆还严重的骚动。
根据守在南馆的队员回报,很可能是狙击手干的,组织想要继续制造混乱来拖住他们。
这就是个想要继续分散公安人手的阳谋,可是不得不去踩,刚才打的只是一盏灯,下一次大概就是人了。
诸伏景光凭着以往的经验,迅速把周围可能的狙击点全标出来,让附近带枪的警员组队去查看,主要排查狙击点附近带有长形包的人。
这比起抓捕更像是驱赶,至少得保证那个狙击手无法继续在那肆无忌惮地开枪伤人。
“这里是西馆A1组,我们抓住了一名穿着人偶…快!就近寻找掩体!”
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其他原因,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异常明显,同时使后面的尖叫声更加刺耳,让人忍不住皱眉。
短暂混乱以后队员语气不再淡定,声音甚至有些慌乱,那名疑似组织成员的人死了,是另一名狙击手干的。
子弹正中太阳穴没有任何偏差,被俘且没有太多价值的组织成员就是这种下场。
刺耳的电流声持续了一阵,很快对面人开始继续回报,除了嫌疑人死亡外还有两名警员中弹,一名有防弹衣但肋骨可能断了,另一位胳膊是废了。
撑在桌上的手不断收紧,诸伏景光难得失态低声骂了句“一群疯子”,但很快便恢复冷静拿起对讲机:“报告遇袭具体位置,优先带伤者去治疗。”
排查第二个狙击手需要一点时间,不断收到各种报告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没过多久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是降谷零发来的,组织已经确认库拉索的位置马上就会开始行动,可压根调不出足够的人手去处理。
最后收到库拉索被劫走的消息时,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至少那群肆无忌惮的疯子应该要离开了。
这种想法仅仅存在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不甘和可惜,最后如同海水般的蔚蓝眼睛重新归于沉静,现在还有其他工作需要他。
“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报告诸伏先生,因为撤回及时,仅有一名负伤无人死亡。”
刚刚赶来的风见裕也回报道,那些人职责已经从看好库拉索变成保证没有普通人靠近,因此并没有和组织爆发正面冲突。
“有发现疑似狙击手的人吗?”他继续问道,不管哪个狙击手肯定都拥有一定情报价值,但抓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刚刚警视厅那边传来消息,在其中一个狙击点周边发现了一名嫌疑人,还搜出了狙击枪还有其他武器。”
这个属实是意外之喜了,诸伏景光先是吩咐了几句收尾工作,连忙跟着下属过去确认刚刚抓住的狙击手。
正守在狙击手门外的警察里有松田阵平,两人点点头随意寒暄了两句,而松田阵平会在这里其实也算是个意外。
刚接到新的拆弹任务时,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动身朝着摩天轮方向赶去,结果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了。
站在楼梯上的萩原研二穿着出来游玩的衣服,身侧挎着一个拆弹用的工具包,为了方便爬楼梯外面只套了件战术马甲,身上连防爆服的影子都没有。
为了方便行走加上大部分小炸弹结构简单,哪怕是预备役拆解都只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因此大多爆破组成员都仅套了一件战术马甲。
虽说根据收到的照片来看,那个高度那种炸弹爆炸后别说防爆服了,就是宇航服都救不了,穿不穿都……
刚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呸”了一声,他很清楚自己幼驯染的实力,那家伙肯定能安全下来的,但这不妨碍到时他兑现诺言把人揍一顿。
这时他旁边草丛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摩天轮早就以维护为理由停运了,周围根本不会有游客,这点异常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
一个似乎戴着白色兜帽的人影几乎是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听见不远处的喊声,似乎那边正在追捕什么人。
顺着喊声看去,恰好就看见了形迹可疑且疑似狙击手的人,他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对方的反应并不算慢立刻开始防守似乎想要反抗。
“说起来,我感觉那家伙的身手可能都赶得上金毛混蛋了。”松田阵平给出了肯定,要不是对方放弃抵抗太快,大概还能再过几招。
想起在警校时不时就打起来,然后被一起教训的两人,诸伏景光顿时有些无奈,但还是不忘提醒松田阵平下次别那么莽撞了。
“那个狙击手非常危险。”
虽然诸伏景光暂时不清楚被抓的狙击手的身份,但如果格斗能力真的比肩降谷零,那么这人在组织的地位不可能低。
你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有那么一瞬间松田阵平很想问出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停在那里看着诸伏景光离开。
今天拆的炸弹加起来比过去半年还多,还有并不清楚身份但实力强大的狙击手,这些碎片般的信息足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敌人。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松田阵平也清楚自己没法掺和公安的工作,现在的他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事情基本已经解决,剩下的则是统计损失安抚伤员等等,都是些和炸弹处理科没什么关系的工作,至少现在他们暂时清闲了。
没有人是铁打的,松田阵平当然也会感觉疲惫,不顾形象随意找了块地坐下点上一杆烟想要放松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