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可以,对于这这些人来说家人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死亡不亚于亲手杀死他们。
店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微微冒热气的水都开始变得冰凉,最后宫野明美先打破了这个沉默,她的称呼依旧是稻垣久司这个假名。
“稻垣,恢复记忆这件事你还没告诉黑泽哥吧?”
“放心,到时我会去说的。”穆谷秋直接揭过这个话题,他还在想曼哈顿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宫野明美却叹了口气,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说道:“一味的逃避隐瞒只会让双方更难过,所以去好好谈谈吧。”
过于熟悉的话语打断了穆谷秋的思路,他低声说道:“这句话好像有些老套了,但你真的和你母亲很像,艾莲娜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实在太像了,除了类似的话语以外,大概还有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向死亡的处境,一个是什么都做不到,一个是不能做。
“你现在就打算去吗?”
“是,曼哈顿约我今天黄昏时候在一个地方见面。”宫野明美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说出确切时间地点。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曾经一位被称为zero的玩伴吗?当时你还带着他去过当时你父母开的诊所。”
话题跳得太快让宫野明美都愣了一下:“当然记得,我曾经在组织里遇到过他,但是他似乎是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所以我并没有去和他聊天。”
听到这句话穆谷秋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轻说道:“其实他也记得你哦,只是想法和你一模一样。”
这是原著中提到的信息,如果宫野明美知道这件事后,能改变一点点结果也是好的。
“如果曼哈顿没有食言,但还是有其他组织成员找你们麻烦的话,除我以外你还可以去找他,他会帮你们的,不过他现在的名字是安室透。”
穆谷秋不知道说这段的话意义何在,或许是心里还存有一些侥幸,可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可能性为零,无论是什么时候组织都不可能允许的。
坐在这里静静目送宫野明美离开,然后掏出手机发消息给情报组要曼哈顿的情报,他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查同事的信息并不是什么问题,借口编个遇到棘手的任务想要找个搭档就行,同时核实了宫野志保确实正在禁闭室内这个消息。
出乎预料的是曼哈顿在半年前加入组织的,一开始就表现异常亮眼,除了格斗能力和枪法极强以外,居然还提前预知了好几次FBI的行动。
加入时间不长,能力极其出色让人省心,没记错的话这种组织成员一般是……卧底。
穆谷秋摸了摸下巴,以及现在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得想办法联系上赤井秀一。
打开手机看着诸星大的联系方式直接拨通,莱伊的号码肯定是查无此人了,只能期望诸星大这个能接通。
好在上天偶尔还是眷顾他的,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是你?没想到……”
“曼哈顿这个代号知道吗?组织前不久加入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安排的卧底的话快点去排查下你们FBI的高层。”
没想到对面的赤井秀一似乎轻笑了一下,还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的我们当然会做,只是FBI现在重点关注的人是贝尔摩德,曼哈顿暂时不用在意。”
“她知道我当初故意放你进组织这事了。”穆谷秋沉下声来,可惜隔着电话他没法观察对方的表情。
“除非你现在告诉我FBI的王牌被人绑架打了十几管吐真剂,然后不小心把这件事说漏嘴了,否则我不觉得这人是不用在意的程度。”
事实证明赤井秀一还是非常热心的:“如果你暴露了FBI可以给你提供证人保护计划,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谢谢,别推销你们FBI这破计划了。穆谷秋感觉自己现在气血上涌,不停告诉自己手机不能摔修起来很麻烦。
“莱伊,你要是哪天去干销售员了,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他几乎快要气笑了,“这不是我的安危问题,是宫野明美的安危问题!”
听见这句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赤井秀一才说道:“但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如果我是你会选择暂时按兵不动,先观察情况。”
“那真是抱歉了,我还挺冲动的。”说到这里穆谷秋突然笑了,敲了敲木桌说道:“我听见你背后有报站的声音,你现在还在东京对吗?”
此时他已经查到了银行抢劫案的报道,看起来宫野明美早就成功了,不过现在才下午两点距离黄昏还有几个小时。
“一个小时内赶来我这里,我需要你帮助,如果要拒绝的话,想想你那位正在追查贝尔摩德的同事兼前女友朱蒂。”
电话被挂断了,穆谷秋很确定以赤井秀一对同伴的重视程度肯定过来了,刚才之所以会突然变卦自然是发现有疑点。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实在太过违和,刚刚的对话总感觉赤井秀一似乎是想把他往外推,这很不正常。
虽然感觉那曼哈顿八成就是FBI的卧底,否则怎么可能好几次立功都是针对FBI,但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哪怕真的能带走宫野明美,可正在禁闭室的宫野志保不可能带走,还可能导致卧底身份暴露,而从价值得失的角度来说,这样做完全没必要。
中间还差什么东西。他始终觉得少一块拼图,可是无论怎么理都找不到,现在的他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像为了心理安慰般穆谷秋又吞了一片药,遗憾的是药只能还原状态,并不能让人变聪明,更不能让人知道其他信息。
现在的穆谷秋深刻意识到了以前自己的天真,之前的成功要不是借助他人要不依靠运气,也就是说脱离这两样他简直称得上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