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视觉听觉这些特别重要的感官,但也足够折磨了。
随意耍了个刀花将匕首丢回原处,他起身离开了这里,算算时间他还得去拜访下宫野夫妇,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些小孩子喜欢的甜食。
“啊,是竹田哥哥!”开门的是宫野明美,她现在的年纪并不大,笑容里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与天真。
这时宫野艾莲娜跟了过来,她见穆谷秋如同往常一样给女儿带了些甜点,只能无奈地提醒女孩小心蛀牙。
拉开门迎接这位已经来过不少次的客人,看着笑容开心的女儿她有些无奈地说道:“说起来,明美前不久还说喜欢你的眼睛颜色来着。”
“因为真的很少见啊,感觉就像…像蒙尘的钻石一样。”抱着零食的宫野明美毫不犹豫地夸赞道,这个比喻她想过一段时间来着。
不过在和穆谷秋聊了几句以后,她还是乖乖回到房间里去陪妹妹,没有再去打扰大人工作。
跟随着宫野艾莲娜来到实验室,路上她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再次提起,已经可以说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那个特效止痛药对你的痛觉神经影响很大,说不定以后你会彻底丧失对痛觉的感知,我不推荐你经常使用。”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其实失去痛觉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不用担心。”穆谷秋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失去痛觉对很多人来说非常可怕,他们会逐渐丧失对危险的感知,不过当你有反人类的恢复能力以后,这个缺陷就可以把这个优势放到最大。
也是当了解到这个信息后,穆谷秋更加确信之前的猜测,他现在处于的时间其实就是未来自己经历的过去。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混乱,但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例如说穆谷秋发现无论他再努力,哪怕把组织地皮掀起来都找不到莫吉托这个人,虽然不排除是因为当时对方实在太过狼狈已经变形了。
还有没来得及继续劝说谷光和彦,便听到对方去其他地方留学深造的消息,具体地点保密等级很高,找不到人意味着同样无法改变对方未来的死亡。
至于剿灭地头蛇这个想法,也被当时的二把手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为由拒绝了,还日常被怀疑是不是有其他企图。
不过穆谷秋还是偷偷找了不少麻烦,但就是因为这个事,朗姆上位后依旧没少拿这事做文章,有理有据到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叛变了。
因此现在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最开始交易时对方在被抓住后毫不犹豫自杀,还有贝尔摩德说地头蛇的人看见他怕不是直接跑了。
如果这一切就是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时间点找麻烦导致的呢?毕竟他灰瞳这个特点可从没有通过易容遮掩过,想要认出来还是非常轻松的。
而找不到莫吉托也就意味着,他无法改变未来的自己在码头被炸这一事,无法修改自己的死亡节点,就和谷光和彦一样。
为了验证自己的死亡时间是否固定在那,穆谷秋开始各种花样作死,结果是经过一个月依旧好好的活着。
甚至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跳桥,结果都碰巧被黑泽阵拦住,现在他怀疑要是突发奇想给自己脑袋开一枪,枪说不定也会刚好卡膛。
当然这个他并没有试,自己动手和让别人动手是两码事,还是那句话——他怕疼。
最后穆谷秋现在决定好好过完这两个月,多活一天是一天,还可以找点事干。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手术的成功率提到了16%。”宫野厚司眉头皱起,这个几率实在是太低了,他和宫野艾莲娜还在寻找突破口。
相比他们来说,接受手术的穆谷秋的状态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道:“听起来还不错,这比我一些抽卡游戏的出货率高多了。”
之前提过意见以后药剂也改了,一次注射后基本一个月不用愁,但副作用发作时的剧痛得靠自己挨过去,所以又有了针对这种情况研制的镇痛剂。
照常做完检查后,宫野艾莲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今天那个银发的孩子来过这里,他找我们要了你的身体情况报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没有这个权限?”穆谷秋有非常强烈的糟糕的预感,在听到宫野艾莲娜说是朗姆准许时差点两眼一黑。
“我生命的最后两个月能不能在这里住下。”想了想黑泽阵那脾气,强烈的求生欲让穆谷秋开始想办法逃避。
扯着宫野艾莲娜的衣角尝试换取同情,他相信这位善良的医生不会见死不救的,顺便开始回想其他安全屋的位置铺好两条路。
果然宫野艾莲娜没有离开,她只是弯下腰非常认真像是对着自己孩子一般开导道:“很抱歉,至少现在不可以,你还是先回去和他谈谈吧。”
“我觉得回去可能就不是谈的问题了……”是可能会单方面挨骂的问题。后半句穆谷秋没有说出来,听起来怪丢人的。
听到这话宫野艾莲娜叹了口气,她像对孩子一样摸了下对方的头:“说实话,我和厚司都听过不少组织里的传言,其他人口中的你并不怎么友好。”
组织里的传闻原版应该不只是不怎么友好吧。听到这话穆谷秋目光向别处移去,真是似曾相识的高情商说法。
“但我们更相信自己看见的,从你对我们还有明美志保的态度,还有那个孩子告诉过我们的一些事来看,你并不完全像传闻里的那样对吗?”
一向不擅长与人交流的宫野艾莲娜说了很多,这是她在会给人带来痛苦的实验外,为数不多能够帮到对方的地方了。
“他看完报告时的表情看起来……很落寞,我希望你至少能去好好和他道个别,一味的隐瞒逃避只会让双方更加难过。”
这时宫野厚司也被这场谈话吸引过来了,他有些无奈地与宫野艾莲娜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像一个长辈一样循循善诱。
他抽出旁边写满各种数据的草稿纸,然后拿起女儿忘在这里的蜡笔,用其他色彩将黑色的文字掩盖过去。
“你同样没必要因为自己其中一面否定自己的所有,哪怕是张涂满了黑色的纸,在新的颜料足够的情况下同样可以染上其他的颜色。”
看见爱人过来帮忙说话宫野艾莲娜也露出了笑容,他们一向都是非常支持对方决定的。
“你已经尽你所能做到现在处境下能做到的最好了,所以至少再多坚持下好吗?不要在最后时刻逃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宫野夫妇的开导非常有用,告诉自己已经尽力了和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是完全不一样的,穆谷秋当然因此动摇了。
“我知道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可是很快他心情又开始低落。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猜想成立,那么宫野夫妇死亡是在未来大概是无可避免的,哪怕侥幸逃脱组织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可和原著不一样的是,原本宫野夫妇两年前就该葬身火海,但是现在依旧好好在那,人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