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朗姆听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了,相较于其他成员他性格更加直接,用称得上着急的语气问道:“你想要他的位置?”
穆谷秋摇了摇头否认对方的猜测,想要坐稳二把手不是光能打就可以,还得在组织内有足够的支持人脉,他平时那样跟这俩不沾边。
不过倒是从这个问题里听出了其他意思,联想起后来的朗姆,穆谷秋抱臂笑着陈述道:“朗姆,你想要那个位置。”
“没错,既然你看不惯他的话,不如来帮我一把?”被挑出心事的朗姆并不慌张,他从不屑于掩盖自己的野心。
“用不上我吧,那老东西天天恨不得让全组织上下知道二把手长什么样,你想杀了他不是轻轻松松?”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引起了朗姆的警觉,他眯起眼睛问道:“你之前对目标的对手也是这么说的吗?难道你在期待组织内部来次自相残杀吗?”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些信任吗!组织排位置是靠疑心病程度排的吧!
哪怕这样穆谷秋依旧笑容不变,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破功,不就是怀疑吗,他早就在其他元老那里听过不少次了。
“我对那些人还是会帮帮忙递个刀子什么的,对于你的话我只会选择旁观,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好吧,被怀疑后他果然还是很生气。
朗姆会这么想自然就和最近的传言有关,在组织高层的他能了解到更多信息,包括是如何在中间挑唆双方互咬的。
最近后勤部发现只要成为迈泰的任务目标,那人大概率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于人为意外,或是被周围积怨已久的人杀掉。
这是穆谷秋在其中一次任务的突发奇想,看着四面树敌的任务目标,他开始思考能不能来次借刀杀人,因为这样好像更省事。
让情报组查到目标政敌的资料,包括干过的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证据,再易容成其他模样将其投入信箱,还特意在信里夹了一根乌鸦羽毛。
这不是帮组织宣传一下嘛。
穿着邮局工作服的穆谷秋将帽檐再压低些,努力假装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送信员,现在他易容术已经非常精通了。
信里还包含了目标的私人行程等等信息,以及一点点对这家伙的人身威胁,相信这位手上不怎么干净的人会替他完成任务的。
不过仅仅是这样可不能让一个老狐狸精动手,类似的信件他们见多了,还得再加筹码。
所以他时不时在对方周围造成些意外,落在不远处的花盆,被损坏的刹车片,碎裂的玻璃等等,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
生怕这些分量不够还得再放些窃听器,在其他地方散播这人背地里做的脏事相关传闻,不断在上面加码。
对方想要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终于有一天老狐狸忍受不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动手了。
这次成功过后穆谷秋稍稍修改了策略,毕竟不是每个目标都有能力相当且手不干净的对手,还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下手。
给本就对目标心怀怨恨的人一个机会,那人可能是因为目标落得个家破人亡,有可能是因为目标失去至亲之人,可惜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亲自报仇。
向这些人寄去带有乌鸦羽毛的信,上面有详细的计划目标行程,甚至包括毒药一类的物品,主动帮忙递上刀子。
必要情况下他也会易容后和这些人见面提供帮助,这样可以给难以寻求公平的人一个复仇的机会,是个很不错的方法。
与此同时,穆谷秋利用这事在组织内模糊迈泰的信息,易容成各种各样的人在其他人面前出现,依靠这些人将不同的形象传出去。
同时将迈泰的真名是竹田隆明这个消息放出去,他准备利用时间差提前布下局。
所谓放出去当然不是在组织上蹿下跳,让全体目光向他看齐什么的,只让部分位置较高的成员听到一点消息就好。
这些都是为了混淆视听,他虽然在组织里尽心尽力但并不算讨喜,自然得铺好后路以免哪天老糊涂上司又干出什么事。
不过未来的事暂且不论,现在让我们回归正题。
这次的目标是一名叫安生达雄的商人,情报组排查一圈对方的关系网后发现了不少恩怨。
例如曾经逼迫一名叫牧江前的员工在公众前士下座道歉,将那次巨大失误都归结于对方身上,活生生将人逼迫致死。
而这个员工有个女儿名叫牧江奈会,他向这人寄出了乌鸦信件,没想到过两天再路过时发现对方将羽毛贴在信箱上,这是需要帮助的信号。
拿着信来赴约的牧江奈会看起来非常惊讶,因为面前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随后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些。
明晚安生达雄会参加一场酒会,参与的人并不少不过搞到邀请函并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目标本就有些急性病史。
“只要把这个药投进酒里,等他喝下没一会就会死亡,而检查出的结果只是病发导致的对吗?”
拿着一根项链的牧江奈会问道,这里面装着的就是那种药物,只要扳动后面的暗扣那致命的毒药就会从底部滴出来,仅一点就可以致命。
穆谷秋点了点头,他将邀请函递给对方后说道:“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不过看起来牧江小姐你似乎还有什么疑虑?当然如果您不想……”
“不,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让那个败类为我父亲的死付出代价!”说到这里时牧江奈会眼里燃起仇恨的怒火,她等这一天等太久。
不断收紧的手让金属制品在上面留下红痕,深呼吸平复下来后她才问道:“抱歉失态了,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牧江奈会之所以会说“们”字并不奇怪,穆谷秋这个招术用过很多次难免会出现纰漏。
有些被逮捕的人当场便供出了乌鸦信件这件事,当然也有收到以后直接报警的,花点心思想要打听出来并不难。
那段时间不少人都老实很多,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人后,哪一天就因为这封信件丧命。
“‘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很耳熟的一句话对吗?”
说到这里穆谷秋顿了顿,配合着面具露出了个笑容:“我也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感谢你提供的帮助。”牧江奈会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先一步提包离开了这里。
果不其然在晚宴过后的第二天,新闻上就报道了目标因突发疾病死亡,穆谷秋将其任务结果报告上去,一如既往收到了小心行事的回复。
受害者可以报仇雪恨,加害者也付出了代价,他完成了任务,对于这个局面穆谷秋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