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围很嘈杂可不像在医院病房,你来安放了炸弹的这个公园了对吧?别抵赖,摩天轮上视野可是很好的。”
松田阵平第一句话就给他泼了盆凉水,瞒肯定是瞒不过的,在一堆黑色或者棕色的头发里白发实在太显眼了。
思索了几秒过后,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应对方法,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穆谷秋坦白道:“我很担心你。”
“谢谢,不过放心吧,这次拆掉这个炸弹可只花了我两分钟哦,等等一会再说我还有些工作,先挂了。”
挂断电话的松田阵平看着炸弹已经熄灭的屏幕松了口气,刚才上面那串字透露出的恶意让他现在甚至感觉有点后怕。
在爆炸的前几秒会给出下一个炸弹位置提示,如果不是穆谷秋在前不久打来电话,告诉他另一个炸弹的位置可能就是米花中央医院,或许今天就要殉职了。
同事发来消息告诉他在医院卫生间发现同样的炸弹时,他终于可以放心将最后一根线剪断,炸弹的计时就这样停止了。
此时下面已经开始对操作室抢修,慢慢地将72号仓往下放,。
发现视野越来越低的松田阵平看向了手上的朱砂,他笑着有些无奈地低声说道:“这次……算是被你救了一命啊。”
开车回去的路上穆谷秋给组织管人事的发去信息,资料自然是按照赤井秀一编的给,他现在只想回去给自己开香槟。
这次事情无疑证明了,至少与主线没什么关系的人物救起来还是很轻松的,甚至之前因为高估对方做了不少多余的准备。
穆谷秋一向秉承着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他最后提着一大袋零食回到病房,不过里面依旧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
“住了快一个月单人病房了,费了不少力吧?”将东西随便放在隔壁床位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句话怎么理解就看赤井秀一了。
正在拆零食的穆谷秋想起来个问题,之前编头发时就发现赤井秀一的发质很硬,扎了这么久的麻花辫再解开的话,黑长直岂不是变成大波浪了。
喝口汽水努力压抑自己的笑意,非常刻意地清清嗓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已经快痊愈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出院后会有人来联系你的,希望你能通过考核。”
“还有,建议不管是你还是你可能存在的同伴,以后别再去打扰宫野明美了。”
“你很在意她?”赤井秀一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作为FBI当然不会拿重要人的性命威胁其他人。
不过作为曾经在地下世界活跃的雇佣兵会这样做,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新身份的优势打探出更多消息。
怪不得你能把楠田陆道吓到自杀了。
心里毫无波动的穆谷秋又喝了口汽水,脑袋一转便想出个合理的理由:“实不相瞒你应该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吧,她对组织来说非常重要,要是她有什么万一难保妹妹不会做出什么事,从这里出发我当然不希望宫野明美出事。”
希望到组织里以后能多看看你的乐子,这也不枉费我当了快一个月的护工。
想到这里穆谷秋喝了第三口汽水,终于尝清楚味道的他皱起了眉头,这樱花味的汽水喝起来是真怪,下次不买了。
一个精准的抛物线易拉罐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他继续闲聊道:“多保养一下自己的头发吧,我之前摸到我一个工作狂同事的头发可比你柔顺多了。”
“听起来你们平时和同事相处还不错?”
作为合格的卧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收集信息的机会,赤井秀一适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希望话题能继续下去,然后话题就朝着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歪去了。
说起这个穆谷秋就起劲了,平时不可能去给组织其他人抱怨,那过不了两个小时事件主人公可能就来找他算账了。
但又不可能给不知道他组织身份的人抱怨,否则第二天就是他进局子了,现在终于逮到个机会能发泄下了。
“确实不错,如果不是前因是他莫名其妙在走廊上就偷袭我,结果打着打着我碰巧扯掉了他几根头发就更好了,不过他那银发放手上摸起来顺得简直跟羊毛一样,手感那是一级棒。”
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且清楚主人公是谁的话,大概能引起组织内除琴酒本人外将近八成的人爆笑,贝尔摩德绝对是笑得最大声的一个。
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仅剩的求生欲让他稍微给同事匿了下名:“而且你知道吗,他突然把我打一顿还是因为其他人的要求,他居然就这样照做了,平时我让他帮忙抓几只老鼠都能骂我两句!”
虽然感觉里面的信息量很多,那个老鼠大概也不是普通的老鼠。
但因为讲述人实在不怎么正经,沉默良久赤井秀一开口问道:“所以你是因为记仇才去扯他头发的?”
“不是,是他先不讲武德的,但我很后悔当时把那几根头发扔了,早知道就留下来扎个巫毒娃娃了。”
穆谷秋面无表情地说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看起来赤井秀一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总感觉这个话题好像很难接话,不过好在对面人是个话痨。
“还有一次和某个狙击手合作,你知道我正在和人聊天时,她突然在耳麦里问能不能对我脑袋开一枪,我当时感觉这个任务做不下去了。”
这个事情甚至就发生在一个星期前,接到和基安蒂合作的任务的时候穆谷秋就有不详的预感。
由于狙击手只是需要在远处警戒防止目标翻脸,因此基安蒂根本没什么开枪的机会,导致她很手痒痒。
“迈泰,要是我现在对你的脑袋开一枪你能躲开吗?”趴在远处高楼的基安蒂语气听起来异常兴奋,让人隐隐感觉要是答应了她绝对会开枪的。
此时交易对象已经离开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穆谷秋抬头看向窗外。
虽然不清楚基安蒂在什么地方,但只有这扇窗户可以给狙击手狙杀目标的机会,因此他走到窗边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比较建议你先想想开枪以后的处罚。”
“嘁,算了吧,你这人还真没意思。”听那边拆卸枪械的声音基安蒂大概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她并不准备去当科研组的新小白鼠。
听起来精神状况应该都不怎么好的样子。赤井秀一默默将这一点记下,或许表现得神经质一点可以更好的融入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