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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录音棚里。
"弹一下这段。"萧慕冉递给简十初一份乐谱。
简十初接过乐谱,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坐在钢琴前。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将复杂的旋律完美呈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录音师忍不住鼓掌:"太棒了!完全抓住了萧老师作品的精髓!"
萧慕冉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神柔和了些许:"第二乐章第37小节,你的处理与谱面不同。"
简十初抬头看她:"因为这里如果完全按照谱面力度演奏,会破坏乐句的连贯性。我稍微调整了强弱变化,让音乐流动更自然。"
萧慕冉盯着她看了几秒,淡淡道:"简同学还真是专业。"
简十初愣住了,随即微笑:"萧老师过奖了。"
录音师困惑地看着两人之间突然变化的氛围。萧慕冉转身走向控制台:"每天早上八点之前到公司。今天到此为止。"
走出录音棚,简十初看着眼前的身影:"好的。"
“我晚上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你自己回家。”萧慕冉垂眸审视着眼前的人,面色依旧冷淡。
简十初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嗯,我知道了。”
萧慕冉听到她的回答后,转身走回办公室,只留下清脆的关门声和站在原地的简十初。
简十初靠在墙上,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她闭上眼睛,十一年的时光在脑海中翻涌。那个会拉着她的手在雨中奔跑的女孩,那个总把最后一块饼干留给她的女孩,那个承诺永远是她最好朋友的女孩——如今变成了一个冷漠的陌生人。
不过,命运竟还会安排她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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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简十初离开了公司。打车回到了公寓。
输入密码,门开了。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灯随着她的进入亮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和咖啡的苦涩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萧慕冉的味道。
简十初摸索着打开灯,客厅瞬间被温暖的灯光填满。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卧室,整理好行李。随后走进卫生间洗澡。
半小时后,水声渐渐消失。
浴巾裹得松松垮垮,简十初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在沙发上蜷成一只虾。手机在掌心发烫。
她在屏幕上划着划着,手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随后弹出“妈妈”的电话。简十初吓得从沙发上猛的坐起,按下接听键。
母亲絮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客厅挂钟的滴答声。
“小初啊,工作第一天顺利吗?”
“啊、顺利,特别顺利!”简十初有些慌乱的回答道。
“你在那儿住哪啊?租房子吗?不会睡公司吧?”
“没有没有,和我的……作曲家住在一起,您不用担心。”
话落,玄关传来密码锁“嘀”的轻响。
简十初浑身一僵。
萧慕冉回来了。
她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电话里的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小初啊,你上次说的那个……”
“妈我一会再和你说!”简十初猛地起身,膝盖却结结实实磕在茶几角上。
“啊嘶……”
简十初痛的又陷入沙发里,身上的浴巾差点掉下来,她眼疾手快的按在胸前。
萧慕冉脱下衣服,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听到简十初的声音,她的视线落入沙发。
“小初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作曲家欺负你了?”
那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简十初慌忙调小声音,她现在尴尬极了。
萧慕冉的目光从简十初雪白的小腿到泛红的膝盖,再移到手机屏幕上——那里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啊不是不是,我……那个……膝盖撞到茶几了。”
“怎么这么粗鲁?哎对了,你那个作曲家叫什么名字?”
萧慕冉一边注视着她,一边双手抱臂。
“萧……萧慕冉。”
简十初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萧慕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小初,我记得这是你小学的好朋友吧?”
怎么记性这么好……
“啊哈哈,嗯……对,对,妈你记性真好哈哈……”
简十初试图用打哈哈来缓解尴尬。
“啊!那真是太好了!你小时候经常和我夸人家弹琴好呢!”
“妈……那个您早点睡觉我不跟你说了拜拜!”
电话被匆忙挂断的“嘟——”声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简十初僵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下唇咬的快要出血。她悄悄用余光瞟向萧慕冉——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面部毫无波澜。
“怎么没穿浴袍?”
简十初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浴巾,肩头因为热水的冲淡还泛着淡淡粉红,锁骨因为身体很瘦而显得格外明显。她顿时脸快红到了脖子根。
“没找到。”
萧慕冉听了,走向卫生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浴袍递给简十初,简十初拿着它小跑到卫生间,关上了门,只留下客厅里的萧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