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苏予新倏地看向水面中的‘自己’，再次伸手掐住了水中人的脖颈，“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双生，我就不敢杀了你！杀得了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还知道我们是双生！就算我犯下弥天大罪，那又凭什么由你来审判！你同样有罪！”水影猛地窜向一旁，电光石火间，影中人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苏予新重新拽向水中。

“噗通。”

那一刹，凡人只能感受到溪流忽的变深了，他整个身躯没入水深之中。

这竟是赛德娅的怨气形成的溪流！可以随着祂怨气而变深变大。

窒息的气泡迅急浮出水面，随即在空气中破碎，无影无踪。

白金色长发在幽深的水底中漂游，苍白漂亮的脸庞在虚无中显得破碎，他眯着眼，望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远自空中折射进水中对的朦胧光曦，纯白的衣袍成为幽暗水底唯一的光源。

“你创造了人子，却肆意抛弃。”

“你残杀同胞，却只字不提。”

苏予新难受到了极点，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了窒息的灭顶，他只能不停从肺腑间挤压出仅剩的氧气，却又燃烧殆尽般冒出气泡。

他缓慢而迷茫睁着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离那束光也越来越远，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感受到自己在一点又一点的下沉。

无能为力。

这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为凡人的无力感。

“苏予新·拉赫。”

最后一束光被挡住了，取而代之则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同样是白金色长发，同样是没有聚焦的浅灰蓝眼眸，不同的是祂眼角旁的泪痣。

‘苏予新’，不，或者说，赛德娅。

赛德娅伸手拂过面前痛苦的脸庞，一点点划过他紧蹙的眉，他的鼻根，他的嘴角。

最后掐住了他的脖，那脆弱的脉搏自祂手中跳动，无一不彰显此刻生命消散。

“时间太久了，久到连你也忘了我。”

赛德娅垂眸看向手中白皙如高傲白天鹅的脖颈，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捏爆。

苏予新感受到他的肺部在灼烧，闻言，他紧紧蹙着眉，但嘴角却违背他此刻的表情，他噙着笑，带着一抹释然的弧度。

“...是我...杀了你吗？”

“可是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