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满月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在他说的另一件事情上。她很不自在地撇开眼,小声咕哝道:“……我才没有想你。”
陆宴白从善如流进行了更改:“是我想你。”
满月低头瞧着玉石,多少有点不习惯。除此之外她避免不了还有些阴谋论的怀疑。没办法,原著里的大魔王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她总是做不到完全相信。
毕竟原著里完全相信他的人客观来讲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外面院子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满月才放松没多久的神经又倏然紧绷。
“哼哼,满月你在家吗?”
香香腔调独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满月心头一跳,下意识仰头看向身前的蓝衣少年。陆宴白扬了下眉毛,好整以暇觑着她,唇边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怎么事情偏偏都赶在了一块。
满月用口型嘱咐了陆宴白不要发出动静,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自顾自整了整衣衫和有些乱了的头发,在香香等不及就要推门进来前,就先一步开门走了出去。
她阖上门,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香香和阮阮,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们怎么来了?”
香香将怀里的油纸包塞给她:“哼哼,你不是没吃晚饭吗?我们给你带的,哼哼。”
被这么记挂着,在三危山见惯了世态炎凉的满月不可能不为之感动。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些烫手,显然刚出笼没多久。
“呜呜呜谢谢你们!”满月就差眼泪汪汪地道了谢。
香香本就是顺路来给她送吃的的,东西送到就准备走,一旁的阮阮却多问了一句:“对了,明日的斗法台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满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左不过就是挨顿打,反正又死不了。”满月很无奈地说道。
按照学堂不成文的规矩,这种正式递上的挑战书基本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反正有大妖的阵法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阮阮和香香两个俱是很同情。
她们走后,满月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回到房舍。
屋内,蓝衣少年早已坐回了先前的位置,他一手支着脸,一手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桌面,见她回来,他抬起眼,饶有兴致道:“斗法台?”
他离得这么近,刚才外面的对话定然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满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只字未提。
她点点头,刻意用了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嗯,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处理。”
陆宴白未置可否,只是眉眼弯弯笑着。
满月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在谋算什么,立时警铃大作。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够混乱了,绝对不能再起是非。
满月义正言辞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不准插手,也不准暗中出手!”
陆宴白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不准出手!”满月信不过他,扯住了他的袖子,又强调了一遍。
陆宴白垂眸扫了眼她扯着他的手,终于是应了一声,算答应了。
满月这才松了口气。
折腾这么久,她也属实饿了,见陆宴白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客气,打开油纸咬着热腾腾的包子吃起来。
肉汁的鲜美瞬间在口中弥漫开。
陆宴白手托着脸,笑意盈盈地看她吃包子。
……吃包子有什么好看的?
满月被他盯着,莫名其妙有点害羞。她背过身子,决定眼不见为净。
时候不早了,而且这里说到底是大妖的地盘,满月提心吊胆,实在害怕被发现。她再三催促陆宴白,直到他离开,才彻底放下心。
他走后,满月又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天上的月亮。时至月中,明月将圆,又亮又好看。
唉,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待心绪平复了些,满月才阖上窗。
她收拾着书桌上杂乱的物件,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那面旧铜镜,似乎又一缕黑色的雾气从中溢了出来。
满月抬眸瞧去,铜镜光亮的镜面已恢复如常,只映照出她略带困惑的脸庞。
看错了吗?
满月摇摇头,没怎么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