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砚自己一个外人没受到洛志洋的荼毒,皆有满腔肺腑的怒意,更遑论身为儿子的洛淮时是如何的心绪,他好像从未忤逆过他的父亲,一切都是顺从去做,活得好似没自主的傀儡。
见状,小兔子小脸登时煞白了两层,知道自己闯祸了,欲想闪现走兔,下一刻,宋执砚就拎起小兔子的后颈果断道:“带我出去!”
密道逼仄,身形轻小的小兔子来说属实是一蹴而就,一缕灰尘也不沾身。
反之是宋执砚,虽说是十七岁少年的身躯,说不上会有多大但骨骼径年伸长,必然有所峥嵘,在不见光的阴潮里,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可以说此地空气都较为稀松,宋执砚仅仅吸一口就得胀红着脸、咬牙秉持匍匐。
不知过了一炷香还是半天,二人已经麻溜地爬到出口处,附近杂草丛生,天色见黄,宋执砚手掌扶住石穴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就可以走了。
在这时,小兔子鼻子微动,似乎是嗅到某种难以隔住的气味,火速跃上宋执砚的肩膀,慌张道:【宿主宿主……好像有什么妖兽往这边来了!】
还没缓过来的宋执砚耳边都是朦朦胧胧的,听不太真切,但依稀听见“妖兽”二字,立时直起身,探出脑袋往外瞅了瞅。
边泄气边杵起一根手指鼻教育道:“小兔子,你少吓我,我们才出来多久啊,怎么可能就惊扰妖兽呢哈哈哈……”
【宿…宿主……】蹲在肩上的小兔子,莫名软肉身颤抖起来,嗓音更是颤成虚声,【别笑了,宿主……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前面是什么。】
听见它的话,宋执砚也不冷场,嗞着大牙就睁开阖住的眼,此刻还不忘继续道:“哪里有什么妖——兽么……”
只见不足五丈远的地方——直立着不知何时到这里的一只拥有三头的黝黑蛇,它身背上还有几道红光符文,此刻六只眼正眨也不眨地盯住前面笑僵的宋执砚。
秉承着“不能露怯”的宋家风骨,宋执砚干巴巴笑了两声,朝它们挥手招呼道:“嗨!你们好么哈哈哈——我挺好的,不用特意来看我的啦哈哈哈……”
小兔子已经快变成一只僵硬的死白兔了,喉咙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宿主……我们跑吧。】
“啊对对对,那个蛇兄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就先走啦,下次见哈哈——”
言闭,一溜烟狂奔而去,宋执砚惊恐万分,腿几乎停都不带停地抡起火圈逃离。
待宋执砚俨然跑出五里地,撑在一棵树旁喘气休息时候——不远处忽然蹿来一团白烟,宋执砚半眯去看,疑惑不解道:“欸,小兔子那个是什么玩意?”
小兔子乖乖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缩,尖叫道:【宿主快跑啊!它追上来了!】
“哈?!!!!”
就这样——他马不停蹄地跑,它乐此不疲地追。
绕着这山头跑了五圈,宋执砚真是一刻都不停步,只听还有一段几丈的距离,尖锐的嗓音飘忽过来:“小子你跑什么!”
“你当我傻啊!”宋执砚头也不回,奋力往前冲,“不跑等你来生吞我吗!”
这时,一只蛇头横插出来,眯着金瞳眼,面不改色道:“我们只是路过。”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很难让人因此信服。
另一边的蛇头倾过来,对一侧的蛇头喷水:“咳…你笨啊,这么说他能相信就是真的蠢货!”
被胡了一脸口水的蛇头,顿时委屈巴巴:“那怎么说嘛?”
“看我的,”说着它就深吸一口气,本来就一根水瓢大的脑袋,骤然变得同一颗绿瓜似的,“噗”的一声,径自泄气软倒了。
宋执砚:“……”
小兔子:【哈哈哈哈……】
一直在中间的主头蛇忍无可忍,终于暴怒道:“你们两个蠢货!还不快些把他打下来,我今儿就要吃这脑子不太灵活的小子!”
此话一出,方才晕死过去的大头蛇犹如重生一般,脸侧鼓起,忽然砰地一声,吐出一团白雷,追逐在宋执砚的身后,似有所察觉地一侧身,白雷削着宋执砚的鼻尖过去,打落了前方的大堆绿植,漫天枝叶簌簌下来挡住了小径。
又听后面的一只蛇头出声道:“大哥不行啊,他脑子不灵活,我们吃了脑子也不太灵活可怎么办啊?”
“你笨啊!”另一端的蛇头又准备朝它喷水,“我们本来就聪明,岂是随便吃个人都能变傻!”
腿俨然形成风火轮的宋执砚,仍心机地偷听后面三只头的交流,颇为不屑道:“三个傻*。”
小兔子一个飞冲上来:【宿主它们要吃你耶!】
宋执砚咬牙切齿道:“废话,它们不吃我我能跑么!”
【那宿主你也可以吃它们啊】小兔子提出了一个令宋执砚醍醐灌顶的话,“对嚯。”
一瞬间他双脚刹住步,猛然转身过来,那三头蛇见宋执砚忽然如此大胆,一时间还纠结再三,不敢往前扑过来。
就听见,那边的宋执砚持着木剑指向来蛇,大声道:“老子现在不跑了,想吃我是吧,行啊来吧看看是谁先吃谁!”
金瞳眼的蛇头哆嗦一下身子,大惊失色道:“完了,大哥他准备要吃我们了。”
下一刻,又是一口“甜水”扑了上来,另一个梗脖子道:“怕什么,我们可是妖兽,在虚界我们可是为王!他区区一个小修士,奈得了何?”
正劝着,那边的宋执砚已经甩出一个风光凌凌的剑意,三只蛇肉眼可见方寸不乱,驱动粗壮的尾巴后横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