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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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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马车在道观门前调头而出,沿山路而下,自小路分道扬镳。

车轮吱吱呀呀地声响,伴着山间清晨的鸟鸣,似是一首欢快的谱曲。

车入城中,各家早食铺子刚刚开张。

张记的包子、李家的羊汤泡饼、陈记的云吞……香味打着旋儿地钻进马车车厢后的那一点小窗子里去。

苏尔茗坐在车里,靠在小窗边闻到香味,仍觉得方才的应答像是一场隔着迷雾的梦。

就像是昨日夜里被蚊蝇吵醒,怒气冲冲地起来将它捉住捏死,再迷迷糊糊一觉到天亮,醒后便觉得昨夜起身的事情,仿佛上辈子发生过的一样。

苏尔茗的手有些汗意,在陆远温热的掌心里动了动,他立刻察觉到,琴筝一般低鸣好听的声音就响在她头顶。

“可是饿了?我命人去前面的胡同里给你买个油饼,你尝尝京城的味道如何?”

不待她回答,吩咐的号令已经发出。

她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看着陆远那双深邃粲然的眼:“我……我们这是去哪里?”

陆远低低一笑,大红的袍子衬得他眉目格外温柔:“瞧我开心的,都忘记同你说。先前我在信上同你说,你爹娘与妹妹在城西开了苏记商铺,如今他们生意做得火热,搬去了更清净的怀业坊。现在,我们就在去怀业坊的路上。”

苏尔茗点点头,唇角微抿。

眼里浮现三年中的日夜,她在四壁空荡、唯有一张木桌的破屋中,就着那一盏烛,旁观着爹娘和妹妹的近况。

“对了……那沈思觉……”

“他啊……”陆远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轻轻一挑眉,似乎不愿多说,“他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把沈家部分的家业拿出去顶罪。如今,他自己跑到京城里掺和了。”

关于沈思觉先前为了那沈家扳指下的杀手,他半字也未提。

既然她不知道,那便一直不知道为好。

话落在了空处,那种细密的暧昧,忽然又缠了上来。

锦缎布帛在热闹的长街上划归出一方宁静的天地,只有他们二人。原本宽敞的马车,忽然就变得有些逼仄,连同着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苏尔茗方才那情怯的一眼,似乎变成了燎原之火。

皮肤炽热的温度裹挟着青竹的香气落在她的眉心上,留下微微濡湿的痕迹。

“唔……”

二人鼻尖相碰时,她忍不住在嗓间溢出一声轻哼,随后被彻底吞入腹中。

初时是温柔的、轻慢的,他在等着她慢慢适应,而后便是相思成疾的掠夺,将她的所有甜美尽数容纳。

不知怎得,苏尔茗只觉自己像是玉碟中的一团柔软的果子,被人捧起、撕咬、而后拆吃入腹。

衣裳仍旧在身上穿得完整,却有一双越了界的手,自衣袖、自衣摆而入,摸上了她略带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她连指尖都开始发软。

苏尔茗窝在陆远的怀中,衣摆层层叠叠,掩住他大半的衣袍。

陆远那身红色的衣袍,映在她眼里,更添几分酡红的醉意。明明没有酒,却双眼迷离,脸颊绯红。

直到其中一只手食指的指尖被濡湿,它似是发现了源头,继而一拥而上。

“嗯……陆远……”她有些羞赧,声音里还有些急切地窘意。

她嘴上分明想让他就此停下,就连手也在推拒。

可与他而言,作为大理寺卿,他最知晓一个人的身体是痛还是欢愉,是想要继续,还是真的停下。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哄诱:“你该称我什么?”

她一犹豫,他手上便用了力。

“唔嗯……夫……夫君……”

马车车轮的吱呀声,将衣摆下的动静遮得严实,却在苏尔茗耳边像是惊雷。

她全身紧绷着,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像是一尾蓄积着力量等待高高弹跳起的鱼,连脚趾都在用力蜷缩。

在道观清心,她已多时未有过此事,更别说是在街上行驶的马车中。

他人的言语、早食的叫卖声,都变成了放大和刺激她感官的帮凶。

潮意汹涌,却逆流而上。

她小腿猛地一收。

却听车门外,竹年来报:“主子,油饼买到了,要现在吃吗?”

这冷不丁地一声,让苏尔茗彻底无力招架,微张的红唇眼看就要吐出些动静的蜜语。

“等下,太烫。”陆远俯身,仓促地回了一声,便吻上了那双唇。

双唇的主人还沉浸在余韵中,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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